许劲征和他泳队的朋友们从两人身旁经过。
陈斯择没注意,继续尴尬的话题:“我......我也是第一次和人表白......你要是觉得......”
话音未落。
书栀注意到高三泳队男生们的脚步似乎慢下来了一点,响起微弱带笑的私语,在吃瓜。
她的余光中,许劲征顺着男生们的视线看过去。
落在书栀的身上,如有实质。
书栀被许劲征看得后颈有些发烫。她默默地和陈斯择隔开一点距离,“我想好好学习,专注学业......不好意思......”
许劲征很快移开视线,和朋友们说着话离开了,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书栀的心却不得安宁。
她不想让许劲征知道有别的男生在追她。
书栀不想让他误会,虽然知道他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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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泳队的训练时间很多时候都和高三部的重合。
就连盛淮都看出来,书栀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地跟着林予听往他这边跑。
“高一泳队有你喜欢的人?”中午来泳池训练的人不少,盛淮从池子里撑上岸,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水,好奇问。
书栀放下手里的高中生必备古诗词,故作平静地答道:“没有。”
盛淮没当回事,只是笑道:“你天天过来,高一泳队有男生想追你,你要看上哪个,吱一声,我一定把他双手奉上。”
林予听比了个大拇哥:“支持小只脱单!”
书栀还未吱声,游泳馆的门推开一瞬。
许劲征从门口走进来,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暴露在空气中的只有一张面容淡漠又锋利的脸。
书栀移开视线。
余光却看到许劲征在泳池边蹲下,摆了摆手,招呼水里几个高一的男生过来。
泳池里乖乖过来几个男生,许劲征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手垂落在水里,指尖浸没在池水中。他说话时不带笑,神情很认真,嗓音低磁。
隔的有点远。
书栀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很快,许劲征便走了。
书栀又低下头,盯着正背着的古诗词《氓》看,却有点静不下心。
“我先走了,刚刚杨老虎叫我,还没来得及吃午饭。”书栀合上书起身,许劲征不会来游泳馆了,她也没必要非要在这里待着。
“哦,好。”林予听和书栀摆摆手,“你快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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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去到学校对面吃的午饭,现在这个点哪儿都人多,只有煎饼果子店可以排上位。
她草草地吃完,返回学校。
路过高三教学楼门前的时候,书栀又抬头望向光荣榜熟悉的位置,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书栀,这么厉害。”
书栀听到这个声音,没什么太大情绪波动,扭过头对上陈商叙的目光,略带倦意。
在陈商叙身侧,许劲征正单手叉腰站着,大概是中午刚从外面训练回来,身上还蒸腾着热气,好闻的柑橘香铺天盖地地漫过来。
见她看过来,许劲征撩起眼皮,眼底氤氲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第一名?是挺厉害。”
书栀因为他的声音心微微一动,还没回话,大厅的自动门啪嗒地张开了一瞬。
沈老头从室内扇着大蒲扇走了过来,看见面前的两个大高个,像看到救星似的,眼前一亮:“正好你俩,跟我过来。”
三个人一齐转过头,陈商叙立刻露出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荒唐表情。
沈老头经过两人,视线扫了眼站在他们对面的书栀,觉得眼熟,缓声:“你叫什么来着?”
“书栀。”
“你也过来。”
书栀:“......”
她就说撞见许劲征准没好事。
三个人跟在他身后上了楼,书栀还没有来过教学楼的顶层。据说这里是音乐教室和仓库。
下午刚开校门,又是在顶层,楼道里寂静无人,午后的阳光直兜兜地洒进来,把瓷砖地板照得反光刺眼。
沈老头把他们领到一间仓库,上面标着房间的标牌601。
一打开门,一股烟尘味扑面而来,书栀拿手挡了挡。
储物架上堆着数不尽的未拆封的衣服。沈老头拿起一摞扔在地上:
“今年建校一百周年运动会统一的衣服。这是表格,上面有每个班不同型号衣服的个数。你们分类好了下午上课前发给各班。”
见三个人都不回应,沈老头又问了一遍:“听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