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劲征,疼。”
书栀疼得脑抽,下意识地拍他。
许劲征撑起她的胳膊,让她的脚只是虚虚地点地。
“刚刚问你不是说不疼吗?”许劲征皱了皱眉头。
书栀心想崴脚的是她,怎么他这么不爽。
“刚刚不疼。”书栀温吞地低声说道。
“那现在疼了?”
书栀被他说得眼眶不争气地红了一圈。
许劲征淡淡地“啧”了一声。
“怎么又哭了。”
她没有哭。
她从小就这样,被人凶了就会眼眶变红,这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我没哭。我脚疼。”书栀看着自己越来越红肿的脚腕,月牙状的伤疤都肿凸起来。
许劲征动了一下嗓子,有些烦躁无措:“骨头疼还是哪儿疼。”
许劲征游泳训练受伤的概率很高,家里常年备着跌打损伤,止血化瘀一类的药膏,对这方面的医学知识储备也够。
“不是骨头,就是我自己摔倒崴了一下。”书栀低着头小声说。
她轻轻地吁了口气,难以平复心情,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偏偏被喜欢的人看到了,书栀觉得委屈,努力把眼眶里的湿润又压了回去。
许劲征知道是她刚刚因为脚踝伤疤的事情崴的。
他视线无意识地向下,书栀已经又将裤腿往下拽了拽,因为害怕他再次看到那个疤,她紧张得眼睑也跟着微颤,清眸凝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不知道是多么痛苦不堪的回忆,她到现在还在害怕,低头使劲摆弄她的裤腿把脚踝遮住。
“书栀,”许劲征突然开口。
书栀抬起头,听他说。
“我一直觉得,你上次跳得挺好的。”
书栀听着他的话,视线顿了顿,轻轻眨巴了下眼睛。
许劲征微微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很轻。
“所以在看到脚腕那块月亮的第一秒,我没有觉得它不好看,只是会觉得过去它一定很疼吧。”
“正常人都会这样想的。”
只是觉得那个跳芭蕾的小孩过去一定很辛苦吧。
所以她才能跳出那么好的天鹅湖。
长出那么可爱的月亮。
她一定也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
才走到了今天。
无波无澜的一句话。
可他仿佛在用这微小的暗喻悄无声息地告诉她。
不要自卑。
也不用把那些伤痛遮起来。
他仿佛在一点又一点,一片又一片地把她那点小介意、小自卑
从地上捡起来,
小心翼翼地拼好。
书栀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睛清澈且明亮,语气带着轻哄,有耐心,听得她鼻子有点酸酸的。
她本来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本来可以很坚强的,
但是,好像在他面前,
她也变得更敏感脆弱了。
书栀飞速地别过头,敛下目光,干巴巴地说,“你干嘛和我说这些。”
许劲征偏头看她。
书栀忍着不哭,“我其实不在意的。”
许劲征盯着她的视线没动,良久,他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那怎么还哭了?”
书栀眼泪落下来。
原来以为自己不会在他面前哭的。
“不哭了。”他轻声。
书栀擦干眼泪,可眼泪又不自主地流下来,埋下脑袋。
许劲征温和地看着她,“怎么哄啊小书栀。”
书栀坐在地上,望进他温柔的视线里,鼻子一抽一抽的,逐渐发出细细的哭声。
“许劲征。”
“嗯。”
“我有时候也会自卑。”
许劲征耐心听她说,“为什么会自卑呢。”
书栀有些难过地说,“可能我不像你,什么都能做好。”
许劲征散漫地托腮看着她,笑,“可我也不是什么都有啊。”
书栀语言系统开始变紊乱,“因为你很好看。”
许劲征有些好笑地问:“我很好看?”
书栀:“嗯,而且身材学习各方面都很好,所以你不会懂的。”
许劲征敛下眼皮看她,调笑道:“那是没让你看到了。”
书栀抬起眼,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