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栀温吞道:“因为姐姐过生日。”
奶奶转过身,语气更冲:“她过生日和你有什么关系?成天就花你爸的钱,予乔想跳舞你就也要跳舞,跟个跟屁虫似的,光花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挣钱,日后找个男人嫁出去,也是个赔钱货。”
书栀指尖一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有些不开心,一个人把委屈吞进肚子里,“那不要生我就好了?”
奶奶一听又提到当年生她的事,更烦了,“你以为谁想要你?刚生下来就说不要养不要养,就应该小的时候看看谁家要孩子送走算了,现在长大了也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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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你今天怎么回事?”
下午,明亮的舞蹈教室里,已经不知道是舞蹈老师段小糖第几次皱着眉头说了。
书栀回过神,把腿又抬高了一点。
“你还想比赛吗?”段小糖严肃地问。
书栀讷讷点头。
段小糖:“那就认真对待!三心二意怎么能跳好。”
已经是下午四点,舞蹈室里的学生们练了两个多小时都累得哭爹喊娘。
见书栀状态不好,段小糖语气软下来一点,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不拖堂了,书栀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学生们一下子一哄而散。
书栀跟着段小糖来到角落里。
过了几分钟,段小糖语重心长地和她说完,也离开了,书栀坐到软垫上,脱下足尖鞋放进芭蕾舞包里。
教室里已经没有人,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斜洒进来,照得地板暖呼呼的。
书栀思绪沉沉,望着落在脚边的阳光发了会儿呆,想起了老师刚刚教完的某个动作,又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在镜子前默默地重复了几遍。
她没有穿舞蹈鞋,脚趾踩在地面上有些疼。
书栀数着节拍,把腿又抬高了一点,轻盈落下,顺畅地完成了一组鞭腿转,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舞蹈动作,觉得没什么问题,才放心下来,跑到角落里拎起包包,站起身,对上门外男生的视线,心脏颤了颤。
“怎么不跳了?”许劲征挑了下眉,直直地注视着她,嘴角勾着笑。
书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在看,耳根有些躁,别别扭扭地嘟哝道,“我...跳完了......”
她扬起脑袋飞快地瞅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去,小脸被鸭舌帽挡得严严实实。可尽管如此,许劲征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
书栀感觉自己的脸跟火烧了似的。
“我刚来就不跳了?”许劲征笑。
“...我......”
书栀戴着鸭舌帽,小脸埋在帽檐下,看不见表情,不知道小声嘟哝了一句什么,一米八七的大男人弓着腰听不清。
“声音怎么这么小?”许劲征屈着指尖轻轻撩了下她的帽子。
书栀终于舍得抬头正眼看他,抬高了一点点声音:“我要去换衣服。”
这回他听见了。
许劲征散漫扯唇,点头,跟在书栀后面。
旁边就是更衣室,许劲征在外边的座位上等了会儿。书栀出来,他撩起眼,拿给她一个袋子,“试试?”
书栀缓缓接过,小心地打开,是一双芭蕾舞鞋,上面镶嵌了小水钻,在灯下微微闪烁。
专门演出用的。
所以制作工艺很精致,也很好看。
但这个牌子很贵的,看起来还是定制的,价格不菲。
“这个不是很贵吗?”
钟小夏从小就教育她不能收别人太贵重的东西。
许劲征低笑了一声,懒洋洋道,“花的我的钱,你瞎操什么心。”
书栀拿起地上的鞋,还在犹豫。
许劲征见她费劲半天,单手把她抱到桌子上,干脆地把舞蹈鞋放她手心里,撑着胳膊圈住她,“让你试就试,给你买的就穿,墨迹什么。”
书栀不听话,动了动腿,想从桌子上下来。
许劲征给她轻轻踢了回去,笑,“着急跑哪儿去。”
书栀用手撑住他:“我穿吗?”
许劲征:“不然我穿?”
书栀怼不过他,摆烂。
许劲征:“试不试?”
他正常低头,却一下子突然凑近,书栀以为他又要亲自己,心脏怦怦跳,下意识猛地闭上眼睛。
空气安静一秒。
书栀知道自己自作多情,睁开眼。
脸颊被他漫不经心地轻啄了一下,像是回应她紧绷的期待,却又克制又小心。
“下次想接吻直接说。”
许劲征没有在看她,一句话说得随意,说的话却像个流氓。
书栀抿唇,终于有些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