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栀抬起头, 没有说话。
严周见状用胳膊肘顶了顶一旁的许劲征:“不厚道, 你们认识怎么也不和我说,还用我刚才介绍——”
“不认识。”书栀干脆替他回答。
严周突然有些懵:“啊?”
“我们不认识。”书栀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她说这话间,陈泽野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许劲征,很快拿起酒瓶打断, “诶诶来,不说这了,两位大美女来我们这儿,蓬荜生辉是, 我陈泽野先敬一杯。”
几杯酒下肚,大家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一点小插曲。
许劲征手机响了, 先离开去外面接电话。
男人们继续闲聊。
“谁呀?”有人瞅了眼许劲征的方向, 问道。
“估计是公司有事, 还是那个新项目,和他爹的公司竞标, 许劲征够有种的。”
林予听吃惊道:“他还开公司啊,我以为他每天就赛车呢。”
男人笑道:“没有,劲爷其实不常来这儿。”
林予听问道:“为啥呀。”
“之前劲爷专门砸钱修了遍赛车场, 资金链出了点问题, 他公司都差点被他爹收购了,最近忙得很,抽不开身。”
林予听抓住重点, 不解道:“为什么要修赛车场?”
男人笑了笑,没回答。
严周含糊答道:“本来是和另一家赛车场说好的拍摄,后来感觉这里的场景更好,才改到这儿。”
林予听点点头,作为书栀的经纪人她也知道,这场拍摄是书栀回国后的首次公开亮相,是她站上国内“舞台”的第一天,所以尤其重要。
拍摄的成品也要很拿得出手才行,这样书栀才能在国内市场上站稳脚跟,以后也好生存。
许劲征过了一会儿回来。
结果没几分钟,就又一通电话打来。
如此重复两次。
陈泽野拍了下他的肩,“你要有急事先走吧,我这儿替你顾着。”
许劲征扫了眼喝酒的林予听和书栀,漫不经心道:“不差这一会儿,一会儿一起走。”
陈泽野抬了抬眉骨,语气痞浪:“你想跟谁一起走?”
兄弟们看向两人,许劲征舌尖抵着下颚吊儿郎当地勾起笑:“跟你。”
陈泽野喝得一身酒气,看着许劲征,忽然故意放大音量道:“妈的,许劲征,你他妈真是爱惨我了。”
“噗哈哈哈哈哈!”
男人们爆发出笑声。
“靠!陈泽野你又来!”
“妈的真受不了!”
“傻逼。”许劲征笑骂了声。
书栀才喝了一点就变得迷迷糊糊的,觉得这群人脑子不正常,往前推给陈泽野一杯醒酒果汁。
一群男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的脑袋,止住笑,定格一秒,又收不住酒劲哄笑起来。
书栀看着他们在笑,歪了歪头,眼神带着点认真的茫然。
许劲征没有喝酒,是唯一清醒的一个,视线看向醉醺醺被他们起哄也不知道的书栀,敛起笑容,微微蹙眉。
过了一会儿,书栀断片儿结束,看到自己手里捧着一杯醒酒果汁。
-
书栀没有喝很多,只是因为酒量太差,所以晕乎乎的。
等到结束的时候,书栀已经完全清醒了。
晚上九点,大家准备散伙,后天拍摄再聚。
林予听和书栀都喝了酒,不能开车。
许劲征告别了其他人,漆黑的视线落回在书栀脸上,语调一贯的冷淡又不容置疑:“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书栀没有接他的话,淡道:“我们打车——”
“你确定?”许劲征视线看向醉醺醺很明显就要吐的林予听。
“.......”书栀思忱半秒。
许劲征打断,语气下意识地放温柔了些,“走吧,回市里顺路。”
“......”
书栀叹了口气,懒得计较,挪动脚步跟上他。
只是她没想到,林予听刚上他的车就吐了,吐了一座位后倒头就睡,睡得死沉。
留下书栀和许劲征两个收拾她的烂摊子。
“......”
书栀看着车后座的一大坨,想鼠的心都有了,抬头瞅了眼许劲征,缓缓又很真诚地吐出两个字,“抱歉。”
许劲征扫了眼皮椅上的狼藉,淡道:“去坐前面。”
后面也没地儿坐,只剩下副驾驶的空位。
书栀也只好用安全带绑好林予听,省得她一头栽在自己吐的一坨上。收拾妥当后,书栀绕到副驾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