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也送过。
虽然不是以追姑娘的名义。
是从日本花店里随手顺的。
当时是书栀哭了,所以得哄来着。
那是许劲征第二次去日本找书栀。
没想到,那时候,他在大学门口那条街上撞见正在被房东男主人纠缠的书栀,看上去差不多有四十多岁,书栀挣脱不开他,还被他揪住头发,一直在哭。
许劲征借了花店的小熊头套,冲过去替书栀解了围。
男人脸上被打了一拳,留下红印,书栀被他紧紧护在身后。
许劲征盯着男人踉跄远去,喉结滚了滚,才压下想追上去再揍一顿的冲动。
他低头看向书栀,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肩头微微颤着,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泪花,正紧张地仰头看着他,手指攥着包带,因用力而发白,委屈巴巴的。
许劲征的心口像被狠狠攥住,呼吸一滞。
已经很久没见面。
上一次见到的时候,她还很开心,现在却是一个人,这样狼狈。
许劲征抬起手。
书栀吓得立刻闭上了一只眼睛。
许劲征的手指迟疑了一秒,接近她的眼睫,落下,把她眼角的泪珠轻轻抹掉。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留下一道带着他指温的泪痕。
书栀怔怔地抬头,看着眼前笨拙却又莫名可靠的小熊。
头套里,许劲征闷得满身是汗,胸膛却因为克制而剧烈起伏。
街上的行人匆匆,风刮过,吹的她头发乱七八糟地飞舞。
书栀看着他的小熊脑袋,那晚雨夜男房主打人的后劲上来了,被玻璃扎过的伤口隐隐作痛。书栀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害怕那个男人的本能让她突然不自觉地哭起来。
许劲征低下小熊头,盯着她的眼泪,手背上的血管轻轻抖动一下。
已经步入春天,风不再那么萧冷。
过了一会儿,书栀收拾起自己的糟糕情绪,和他说日语: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许劲征虽然能听懂,但是迟迟没有说话。
他们已经分手了。许劲征知道,撞见了她现在的狼狈,书栀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
许劲征从花店里要了纸和笔,在纸条上写日语:刚才那个人是谁。
书栀配合他写字道:我的房东。
许劲征:女孩子注意安全,找女房东会好点。
书栀:谢啦。我会赶紧找新房子的。
许劲征:你再等一周。
书栀:嗯?
许劲征:会找到新房子的。
他写得很笃定,书栀笑了下:你怎么知道?
许劲征随便写道:我发传单听到有客人说,你可以关注一下。
书栀:你帮了我,我帮你发传单吧。
许劲征:嗯。
书栀拿着两个人的日语对话看了会儿,写道:你的字和我一个认识的人很像,不过他是中国人。
许劲征定格一秒,歪过小熊头望向她,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高中时代,她也是戴着一个小熊头套,试图掩盖身份,却因为校牌而露了马脚。
他第一次明白了书栀当年的心情,当年藏在小熊头套里面看他时的心情。
可能,就是我想见你吧。
许劲征一笔一划地写道:说不定哪天会再和他见到。
书栀垂下头,轻轻地吁出口气,乖乖写字:估计不会了。
书栀冲他笑了笑,背着光,所以表情也模糊不清:我也......不太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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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许劲征看上了书栀大学附近的一栋独栋房。不用和任何人混住,治安也最好,而且还离书栀的寄宿家庭有一段距离。
许劲征创业后手头并不宽裕,他没有钱,可书栀租房的事情又要快速解决,他只好去找陈商叙。
陈商叙的姐姐借给了他钱。
陈希雅爽快答应了,却也忍不住吐槽他和陈商叙道:“你俩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追个姑娘真够费劲。”
陈商叙无辜被cue,从沙发上仰起头,看着许劲征扯唇嫌弃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许劲征眼睛直盯着他,低声气笑了下,“你自己没追到就把气撒我身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感觉我就是和你这样的失败者呆久了,才追不到老婆。”陈商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下他屁股。
许劲征拍回去,抬起胳膊勾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骂道:“妈的,关老子屁事。”
再次见到书栀很容易,因为花店就在大学对面。
书栀喜欢待在许劲征的花房里写作业,准确的说不是他的花房,他只是临时志愿待在这里帮忙的人,等书栀安顿下来新家他就回国。
新家很快就安排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