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劲征轻轻摸了摸她胸口的伤疤,在浴室蜡烛香薰的照耀下猩红显眼。
过了几秒,他收回手,轻轻将她重新揽紧。书栀在怀里动了动,舒舒服服地依着他,许劲征低头,呼吸在她发间散开,眼底带着心疼。
越相处越发现,她真的是一个很拧巴、很敏感的小孩,会把一件事自己憋在心里很久,像个小刺猬一样,偶尔会把柔软的肚皮露出来,可只要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又会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刺球。
许劲征想起过去,她被恶犬咬伤脚腕的经历,还有不被偏爱的童年。
想起那天和书志逸在男澡堂,书志逸说,“你可能不知道,小时候,小栀因为一些家里的原因,童年也不是很快乐的。”
书栀晕晕乎乎地感受到脖颈的湿润,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许劲征留下眼泪。
“怎么了?”书栀声音温柔,握住他的手。
许劲征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语气很轻地说道,“我想生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这样我就可以陪你再长大一次。”
书栀学着他多年前的样子,从布满泡泡的浴池里举起手,像是摸出一个棒棒糖。
许劲征:“干嘛。”
“吃糖,小男孩。”
书栀安慰他,见他情绪还是不高,逗他道,“你是不是以前和好多女孩子说过,不完美的小孩也有糖吃这种肉麻的话。”
“没有。”
“哦。”
“你觉得肉麻吗?”
“嗯。”
“不肉麻。”许劲征以为她是在嫌弃,有点小小的尴尬,轻轻地咬了下她的脸蛋。
书栀:“许劲征,你是属狗狗的吗?”
“嗯。”许劲征小声地回应。
书栀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好啦,现在家里有三只狗狗了。两小只,还有一只大型犬。”
“要好好拴住我。”许劲征撩起眼皮,盯着她道,语气带着调情,“别让我最后成流浪狗了。”
“哦。”
“又‘哦’。”
“......”
“小只态度很敷衍的。”
“......”
书栀鼓捣起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把他的手指埋进泡泡里,又拿出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泡泡钻戒,“那拴住了。”
“嗯?”
“拴一只187大型犬。”
“从哪儿学的?”许劲征笑了。
“啊?”
许劲征挑眉,故意拖腔带调道:“这种肉麻的话。”
书栀歪起小脑袋,蒙蒙地问:“这肉麻吗?”
“嗯。”许劲征调整了下坐姿,忽然皱眉,弯下腰去。
“怎么了?”书栀见他有点不舒服,从浴池里站起来,给他留下点空间。
许劲征咬牙,有些不甘地承认道:“一个姿势太久,腿麻了。你怎么没事?”
书栀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水亮水亮的,乖乖地说道:“我是跳舞的,不像你这种游泳赛车的,柔韧性这么差。”
许劲征被气笑了。
书栀怼完他,趁着他腿麻出不来,赶紧从浴池里出去,哒哒哒地逃跑了。
-
书栀冲掉身上的泡泡,扑到他软乎乎的床上,许劲征在她身后从浴室里出来。
因为这个家里许劲征不怎么住,就放着一件男士睡衣,书栀穿了上半身正好遮住大腿根,许劲征只穿了条裤子。
“都看到了,”许劲征懒散垂眸,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
书栀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把腿并住。
许劲征躺在她旁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京港芭蕾gala邀请了来自十多个国家的首席舞者,你和律延初都在名单上。”
“芭蕾gala”是一种汇集世界各地顶尖舞者的晚会,每位首席舞者表演一段经典双人舞或变奏。
书栀看到正打开的文件名单上有她zhi shu的名字,愣了两秒,扭过头,眼睛亮亮地瞧他。
许劲征正看着她,嘴角勾着笑,“没想到我老婆这么猛。”
书栀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语气软软地说道:“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
许劲征挑眉,眼神揶揄,“刚刚看你那么着急和我上.床,我就没好意思打断你的热情。”
书栀:“......”
许劲征盯着她,语气不轻不重地开口:“和律延初在一起的时候,要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知道了吗?”
书栀想都没想就回道:“保持不了。”
许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