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妃没有命丧当场,恐怕不是毒药,而是别的了吧。
秦祎脸色铁青,似是想要发作,但瞥了一眼卫青姝,又冷漠的转过头不看顾纯儿。
卫青姝有些喜上眉梢,若是秦祎跟禧妃走了,那寒凉宫之事就会轻而易举的瞒住了。
心里想着,她满眼期待看向秦祎:“皇上,不然你今晚陪陪这位姐姐?”
秦祎眉头一皱,冷笑着看向卫青姝,眼神里多了几分讥讽,语气中又夹杂了几分压制的怒气:“舒妃让我今晚陪她?”
卫青姝敛了敛情绪,垂眸,心中暗道:秦祎怎么喜怒无常?
秦祎上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捏着卫青姝的脸,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目光,愤恨道:“舒妃好大的气度。”
卫青姝被他捏的下巴生疼,却一点不敢说话。
不知想到什么,秦祎猛的松开了手,拿起一旁唯一幸存的茶杯,猛地用力捏开了一条缝。
秦祎似乎没有察觉一般,冷冷自嘲:“也对,你根本不在意我,你在乎的是你之前的丈夫,朕今晚宿在何处,你根本不在乎。”
卫青姝眉心直跳,惦记着到来的夏子卿,又再次想起杀了宠妃的事例,连忙解释:“皇上你误会了,前尘已散,现在我在乎你,只在乎你,我只是看着纯儿姐姐受这么重的伤,有些心疼,皇上您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秦祎猛的回头,愣愣的看着卫青姝,将信将疑,言语生涩又不敢确定般询问:“你只是怪朕不懂怜香惜玉?”
卫青姝杏眸无辜的眨了眨,为什么秦祎总是能捕捉到她语言中的漏洞,她现在该点头还是摇头。
顾纯儿一脸茫然的看着秦祎,他今天喜怒无常的有些不受控制,还有这让人猝不及防。
崔喜也在一旁微愣,这故事走向不太一样。
秦祎又疯狂点点头,自言自语:“对,朕就是不懂怜香惜玉。”
随即指了指崔喜,吩咐道: “崔喜,请御医给禧妃看看伤口,不要留疤,顺便送禧妃回去。”
“皇上不陪着禧妃回去吗?”
秦祎忽而冷漠看向卫青姝:“朕做事要你允许?”
卫青姝默默摇头,又试探性的回了一句:“皇上若是不去,不如今晚我陪着纯儿姐姐吧,免得纯儿姐姐怕黑。”
顾纯儿眼眸一亮,看着怒而不言的秦祎疯狂点头:“好啊,多谢舒妃妹妹。”
卫青姝与顾纯儿对视一眼,似乎两人不谋而合。
顾纯儿本就不想秦祎去卫青妧那里才来的,而卫青姝也是为了不让秦祎去卫青妧那里才来的。
只是顾纯儿是为了争宠,卫青姝是为了避宠。
只是卫青姝不明白,秦祎的后宫即使宠妃也步步维艰,为何顾纯儿还这般想要留住秦祎,而且顾纯儿对秦祎真的大胆,难道是真爱?
卫青姝就这样被顾纯儿轻易撬走了,两人说说笑笑不消片刻便睡着了。
“舒妃。”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卫青姝像是做梦般又回到了御书房,摇摇晃晃的灯盏晃得出神,迷离的眼睛看清秦祎英俊的脸猛的惊醒。
“皇上?”
卫青姝眨了眨眼睛,再次环顾四周,破碎的瓦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摇晃的烛光像是梦境一般。
卫青姝伸出手掌,猛的冲着自己的脸蛋挥去。
秦祎眼疾手快,皱着眉头满是疑惑,阴冷的语气询问:“你做什么?”
卫青姝眨了眨杏眸:“我试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秦祎愣了片刻,若有所思一般,拿起桌子一旁的奏折,向着卫青姝随意敲了一下,脸凑到她的眼前,认真的探寻:“你也会梦到朕吗?”
秦祎掌握的力度刚刚好,不会太痛,也不会没有感觉。真实的触感传来,卫青姝摇摇头:“好像不会。”
秦祎眼底的光似是暗了些,却又好像知道这种结果一般。
“禧妃已经睡着了,不用你陪了。”秦祎看着又有些睡意的卫青姝,“接下来该你陪着朕了。”
“啊。”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抿了抿唇,猛的抱住秦祎的胳膊,不满又委屈巴巴道,“皇上,夜深人静了,难道不该睡觉了吗?”
秦祎一愣,眼眸幽深看向卫青姝,烛光衬在眼眸中似是一团火掩藏着黑夜的复杂。
御书房的寂静如同诗中“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描写的这般,似乎能听到漏沙滑落的声音,又好像能听到水滴滴落之声。
这般的寂静让卫青姝恢复了思考,心中懊悔:这是说了什么?
不能回寒凉宫,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接下来怎么办。
正在卫青姝不知怎么办好之时,秦祎忽然开了口:“朕还有这些奏折没有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