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姝低头啜泣, 双肩也因此而抖动。
楚瑶微愣, 她哪里来过, 她昨晚睡的可香了。
她有些气恼,叉着腰指向卫青姝:“你血口喷人。”
卫青姝挤出两滴眼泪,呜咽道:“青天可鉴,昨日皇上也曾看见的, 只是闭着眼眸没有戳破罢了。”
青天可鉴,楚瑶瞪大了双眼,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都没来,秦祎怎么可能知道。
卫青姝笃定秦祎什么也不记得,不然醒来他肯定大发雷霆或者知道玉玺丢失不会这般看着她了。
而且偷玉玺的男子明目张胆,说明秦祎没醒。
不然当着面偷吗。
秦祎再次皱眉,看着卫青姝,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自己会识别不出她的谎话。
卫青姝颤抖着腰间的玉佩逐渐滑落,秦祎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目光停滞。
昨晚她的簪子落在自己的胸口,可是不知为何他看的是匕首,握住她的手腕,质疑她。
那时,她真诚的目光带着些许怯意与闪躲。
是啊,她说谎又如何呢,只要不离开。
卫青姝小心翼翼的抬眸观察秦祎,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腰间,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都泛着些许冷意。
兔子玉佩,他是否能认出之前她假扮的妧妧。
秦祎对上她的目光,再次皱起眉头,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
“皇上。”
“聒噪。”
楚瑶再次开口,却被秦祎无情的呵斥,他随即闭上眼眸,眼神中透露过些许疲惫,吩咐:“都退下,卫青姝留下,晚上卫青妧再来御书房。”
众人皆是一愣。
偷梁换柱的欺君之罪、玉玺丢失,就这么不管了。
这是皇上开始宠爱的先兆吗。
卫青妧瞪了一眼秦祎,带着几分警告便随着想法颇多的众人退下。
待人离开之后,秦祎看向卫青姝,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目光:“没想到舒妃那么宝贝的玉佩送于你了。”
卫青姝伸出手遮了遮玉佩,心虚的笑了笑:“是青姝向姐姐讨来的,不是姐姐的意思。”
秦祎向她讨要过多次,她都未曾送出,如今竟在卫青姝身上,会不会对卫青妧不利。
“卫青姝,你知道这玉佩是何人所送的吗。”
秦祎看着她的眼眸,不喜欢她这样百般躲闪。
她总是躲在卫青妧的空壳里左右躲闪。
若是想直面她,必须打破她的空壳。
“不知。”卫青姝想起高贵妃的传言,随即不敢多嘴只乖巧的摇摇头。
秦祎却忽而坐在床边,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目光:“是秦皓。”
他的语气极轻,却像一个炸弹,卫青姝猛地瞪大杏眸。
这是秦皓送的,但是他怎么知道。
秦皓若送玉佩只会给卫青姝,不会给卫青妧的。
他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查出来的。
但无论哪种,他或许都知道她代替卫青妧入宫的事情了。
不行,她不能承认,她要找借口。
这是她送给姐姐的,所以姐姐不舍得给秦祎,又送给了自己。
就是这样的理由。
然而秦祎却没有问责,只是送开了手:“那一年雪下得很大,我在山间寻到了这漂亮的石头,发现玉,本想雕琢后送于你。”
???
卫青姝一时愣住,秦祎发现的玉。
可最终是秦皓送给她的啊。
秦祎看向卫青姝,看着她的眼眸,抿了一抹苦涩的笑:“所以,昨晚你遇到秦皓了是吗。”
“就像你信他给你玉佩一样,将玉玺也让他拿走了。”
许是中毒过后的虚弱,秦祎的眼眸里没有阴鸷狠厉,只有满满的苦涩。
“不是的。”卫青姝莫名的有些心慌,只是这种心慌不是恐惧,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是怕他难过一般,她连忙解释,“昨夜我见的是与你相似的人,并不是秦皓。”
秦祎看向卫青姝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他勾着一抹笑:“所以,你没有反驳玉佩是秦皓送你。”
“而留在我身边的一直是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