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允许你们损害公民財產的?”
骑兵一愣,顺著声音看去。
路口转角处不知何时竟也停了一辆马车。
从车厢上象徵著忠诚的“矢车菊”徽章可以看出,这辆车里面坐著的也是科洛公国的王室成员。
那名骑兵愣在原地,双眼茫然地在两辆车之间往復,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下马行礼。
自家主子虽然是大公的长子——凯尔德·贝克特殿下,拥有爵位第一顺位继承权,可以说算得上科洛公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但对面车里坐著的那位奥菲维亚·贝克特王女也並非等閒。
虽然才年满十六岁,却已经接手了公国的不少政务。
特別是大公因为旧伤復发臥床半年这段时间,奥菲维亚王女几乎就是这个公国实际上的国王陛下。
想到这里,骑兵毫不犹豫翻身下马伏胸行礼道:
“王女殿下,我只是在执行为凯尔德殿下开路的任务。”
虽然菲尼克斯大公只是隶属於王国的公爵。
但因为其在卫国战爭中的表现,被王国赋予独立税收和立法权益。
可以说除了外交政策外,科洛公国几乎与王国没有任何区別,所以贝克特家族也享有王室称號。
被手下无情出卖的凯尔德·贝克特哪里还坐得住,当即推开车门跳下马车,气急败坏道:
“你们这些该死的……谁让你们供出我的?!”
对於这个比他小了五、六岁的妹妹,他这个身为哥哥的大王子也是十分畏惧。
“凯尔德,公国律法规定,除中央大道的驰道外,其他城市道路禁止行驶两马以上的马车。”
车厢內传出王女冰冷的声音。
“该死的律法,等我继承了爵位,头一件事就是废了这破规矩!”
他越说越亢奋,色厉內荏怒道:“还有,奥利维亚,別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是你的哥哥,我才是公国继承人,而你不过是个再过几天就要离开的外人而已!”
说出口的话似乎让凯尔德找到了面对妹妹的信心,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变得更加狂妄。
“对,你被检查出了巫师天赋,你就要被送去那些该死的高塔,成为该死的巫……呜呜呜……”
凯尔德的话还没说完,他身边的几位僕人便已经惊恐的捂住了他的嘴,硬生生將“巫师”两个字给按了回去。
对面王女的马车陷入死寂。
许久,车轮再度碾过路沿,与凯尔德的座驾擦身而过。
而凯尔德如同战胜的將军一般昂著脸,一副器小易盈的模样。
只是在他转身准备上车的时候,脚下不知怎么的突然一滑,整个脑袋都扎进了路边的粪水沟里。
当他无比狼狈的被僕人送进车厢,缠在腰带上的钱袋却突然散开。
一枚枚印著王国“鳶尾”徽章的金幣四溅,其中两枚更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一路滚到了那位被掀翻马车的商人脚边。
“露西阁下,是您?”
露西摇摇头:“虽然他侮辱了巫师確实该受到惩罚,但我还没来得及出手。”
“那这是……”
“是刚才那位王女。”露西摩挲著光滑的下巴:“她竟是位魔女。”
朱迪愕然望向远去的马车,久久未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