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纸人一怒之下,全力催动所有的纸钱,禁制瞬间破除,墨痕再次勾勒,复活的道长再次没了性命。
这样的结果,也让李笙歌无言以对了,这纸人的本事可真不小,发起火来,他复活都赶不上对方杀人的速度。
难办,他要出手吗?
李笙歌正在考虑的时候,天上的雷声消失了,飘动的纸钱也全都落在地上,气恼的纸人也平静下来,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纸人满意,终于没有人来打断他了,他扬声道:“你既然只是想要磨炼他们,又何必缠着我不放,我知晓你本事不小,我承认你比我要强很多,我不会死在他们手中也会死在你的手中,但你我之间本就没有深仇大恨,又何必……要我的性命,我听过人间一句话,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天上攘攘皆为利来,你我之间,也可以……”
说到这里,纸人顿时卡住,他眼神茫然,以他的身份,同对方当盟友绰绰有余,可以他的本事,又要弱对方一筹。
他挠挠头,纠结万分,这事可不是能乱说的,他没忍住,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李笙歌,又想到这人他无法写下名字,来头不小。
或许对方真的是和他是一样层次的,又或许对方还是比他更厉害的,他认对方为老大,应该无事。
赌一把。
对方比他厉害就能当他老大,若对方是强弩之末,也好送对方下去,报今日之仇。
话虽如此,但这事要是被其他人知晓,对方还真的是强弩之末,那他可就要丢脸死了。
李笙歌听到纸人那番话后,则是想着纸人的本事,若仅仅只是盟友,恐怕除他之外没有人能约束他,而他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若是依契约之法,这纸人真的是生死簿,想要强来恐怕也不行,只能收服。
想到背包里的判官笔,和生死簿应该是多年同事了。
李笙歌试探性地将判官笔从背包里拿出来,心中想到,这会不会再次激怒对方,激怒了那也只能灭了,最好这支判官笔是信物。
两方这般想后,纸人抬头,李笙歌垂眸。
纸人正要说出臣服的话,视线忽而停留在李笙歌的手上,指间夹着的笔是那么的熟悉,他不会看错的,虽然那支笔已经虚虚实实,瞧得并不真切,可上面缠绕的阴气,还有那熟悉的长身,是他认识的那支——判官笔!
判官笔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
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真的是同他熟悉的,只是不好言明自己的身份,这才以判官笔提醒他?
若非如此,判官笔怎会在他的手中,若是强夺,又非鬼神,要判官笔也无任何用处。
虽然猜不出对方真实的身份,也无法揣摩出对方是不是鬼神,但凭着对方手中的判官笔,就值得他尊为老大。
这样的人物,是藏不住的。
他迟早会知道他到底是何人!
怀着有可能是老熟人,也有可能是一尊强者的想法,纸人心甘情愿道:“奉大人为主,听从大人号令。”
这一句话一出,莫说李笙歌,就连刚复活的道长都有点惊讶,他们还没打起来,一直在挨打,大人也没有出手的情况,对方居然臣服大人,要尊大人为主了。
那他们岂不是没法磨炼自身了?
后又想到他们来这里,不是死就是死,出手也就雷法,甚至没有出手的机会,就凭这点,也不知要大人复活他们多少次,才有可能降服这只妖。
几位道长面面相觑间,也唯有叹息。
而李笙歌则是没想到判官笔的威力居然这么大,刚拿出对方就说要臣服他了,这还真的是信物?
心底冒出来这个想法,手上却是动作不停将判官笔塞回背包里面,这才看向纸人的方向,问道:“你可想好,是生死谱还是纸人?”
纸人刚要点头,旋即听到后一句话,心头猛地一震,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生死簿三字了,纸做的身躯忍不住颤抖着,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他生死簿。
纸人双膝一如安跪在地上,叩首。
“大人,生死簿不全,世上早已无生死簿,只有……”纸人顿了一下,低沉声音道,“纸人。”
“……”
生死簿不全?
所以后面还有纸人这样厉害的妖?
李笙歌无话可说,见状也安慰道:“那就补全他,终有一日你会再次成为生死谱的。”
纸人彻底呆愣,缓缓抬起头,震惊不已地看向李笙歌的方向,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何情绪,但是他好像有一股难受,又好像很高兴。
从大人口中说出的话,会成真吧。
他是否真的有一天,会再次成为生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