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诺诺,不说急事的话,你会来吗?”
她走近在那床前坐着,“说吧,什么事。”
……
沈清回来正好看到林然专心将韩诺诺散开的头发往耳朵后面别,她的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了。
纪恒曦找了半天才找到林然的那间病房,但那门关着,门口站了个姑娘一动不动,手指紧紧攥着,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
纪恒曦往里面看了看问沈清:“怎么不进去?”
沈清擦了眼泪,将林然让她拿的大包东西递给了纪恒曦,“我还有些事,这些你带给他吧。”
纪恒曦推了门进去,只说了句:“韩小诺,该回家了。”
韩诺诺闻声回头,却不敢看那人的眼睛,“那个……纪恒曦……我……对不起。”
纪恒曦走近,捏了她的小耳朵:“对不起什么?”
“刚刚不该骗你的……”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纪恒曦搓了搓她的脸道:“嗯,我原谅你了,老婆我们回家吧。”
她起身,见纪恒曦将一包东西放在了那白漆小柜子上,“这是……”
“刚刚门口有个姑娘让我带给他的。那姑娘刚刚哭得好可怜……”
林然眼底的光暗了暗,笑道:“她估计是误会了。”
“林然,我不知你让诺诺来这是为什么的,但是我实在讨厌你利用我老婆对你的关心。”他纪恒曦是人精,怎么会看不明白他林然的心思?
韩诺诺捏了捏他的手让他少说一句,纪恒曦却揉了揉她的头发道:“这小子是不懂怜惜眼前人。小诺诺,你可别被他骗了。”
林然番外下:
林然笑了笑却不否认,他知道那时候沈清在门外,他故意演了出戏给她看。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忽的觉得有些孤寂。桌上那只橙色的包安安静静的放着,和那姑娘一样。他看着有些心烦。
他踉跄着起来,打开了那袋子。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她还特意为他准备了崭新的毛巾。大约是怕他无聊,那里面还放了一盒围棋。
他只扬唇笑了笑,嘴里浸了些苦意,但他不后悔那时的决定。
……
沈清直接回了单位,整整一个下她都魂不守舍着,指挥交通的时候,竟将手势都打错了。
她知道他是故意演那样一出给她看,可她就是不开心。林然是想让她离开,大约是不想明说……
一辆车猛地在她面前停住,她同事一下拉了她到旁边:“沈清,你想什么呢?这路中间很危险,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交警人家就不敢撞了吗?”
她垂着脑袋,忽的滚落了滴眼泪。她那同事都没见她哭过,一时都有些惊愕。
“去那边休息下吧。”
她沈清活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似乎却是开花不能结果。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12点,也不知那人吃饭没。
匆匆和领导请假去了医院。他的那间病房在最里面,他阖着眼正在睡觉。
阳光从西面的窗户照进来,还夹了些冷风。她轻手轻脚地关了那窗户。
她将买给他的吃的放到桌上,这人睡着了也好,她反倒是可以轻松地坐一会。情这种东西总是不知何时起,又燃得她骨血都疼。
她捉了他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林然,你看我们还不是一样的人吗?你喜欢早上那姑娘,而我喜欢你,我们都得不到,却又都放不下。不过你直说就是了,我也不是那种缠着你不放的人啊……”
她敲着高跟鞋出去,那人却倏地睁开了眼。窗外的梨花又开了。
沈清那日之后便不再来了,她打了电话给林妈妈。那人有人照顾,她也可以放了心。
沈清看了一夜的电影,忽的想出去走一走,于是请了个长假,连夜定了去云南的票。沈妈妈是不放心她出远门的,“这马上都要过年了,你往外面去做什么哦?”
但沈爸爸却笑着说:“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他家闺女的那点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绿皮车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昆明。n市还是寒冬腊月,这里却暖和得惊人。下车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这个暖融融的地方是足以让她忘记不快的。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外面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