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翊是照样不吃硬来这套的,奈何每次都被楚暮的气势死死压着,一口气下不去也上不来,冷笑一声,回答,“当你是我最尊重、最可爱、最可亲、最可敬,的义父啊。”
“你又把我当什么呢,楚暮。”
“当我的笑脸也是不需要心力去撑的么,当你一次次对我冷眼相对的时候我这颗心是不会痛的么,当我过来只是发疯给你找不痛快而不是已经被磨折到崩溃,要过来向你要点什么才好,才能继续在你跟前装个能看得过去的表情呢。”
是吗,就这么情深,就这么还要跟楚暮论这个。
楚暮笑了笑,“不是你自找的吗?”
“被自己的义子软禁着,在这里被接近羞辱地被上下其手,还要我给你好脸,你当我是笑面菩萨呢这么好脾气。”
“……”凌翊无言以对。
羞辱。
也是,他的爱在楚暮这不值钱。
他凌翊在这说情深才是自讨羞辱。
人在气上了头的时候是不会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多过分的话的,直到凌翊满目痛色地摔门出去了,楚暮才满心乱麻地不安地在屋子里踱起步子来。
第二天掐了点在李邶照例过来通风报信的时候,楚暮满脸疲累地,让李邶直接把他带出去。
李邶有点惊讶,二皇子马上要北下,他还以为楚暮会就在凌府一直待着呢,毕竟出去了也没什么落脚的地。
楚暮看出来他的犹疑,咬咬牙说,“我跟那小子待不下去了,带我出去就好,他现在应该在宫里,回不来,出去了再做打算。”
李邶说,“不过我是轻功翻过来的,带着您,其实不太妥。”
“那就把外面的侍卫都给劈了,你的身手做不到吗?”楚暮说。
“做是做得到,”李邶看出来现在的楚暮可能情绪上头有点不理智,于是试着给了个理智的方案,“先轻功带您出偏院,外面的侍卫会少些。然后再出凌府。”
楚暮当即答应了。
虽然是有点冲动的方案,但也不至于出什么多大的纰漏。
就是想不到凌翊昨天被楚暮气得甩了差事没去宫里,还从辰时起就杵在偏院外面,跟棵树一样站着看着。
于是眼睁睁看着李邶翻进屋子里,又眼睁睁看着片刻后李邶带着楚暮爽快地翻了出来。
“……”不知道在楚暮心里自己是个什么智力水平,顾头不顾尾的傻子么。
于是俩人刚落地就看到追过来的凌翊了。
第二次被捉到,楚暮已经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凌翊没管他,挥着手就冲着李邶过去了。
“凌翊!”是李邶喊的。
“小混蛋,别动手。”这是楚暮喊的。
小混蛋才不听呢,下一秒俩人就在楚暮面前打起来了,凌翊赤手空拳,李邶也收着没有出剑,就这样不出几招下来,李邶就落了下风。
在看到李邶受了凌翊第三掌的时候,趁着俩人缠斗的空挡,迈了两步靠近想拉一拉两人,被凌翊利索一拦腰反手一推,推到一边去了,意思是免得误伤他。
推得楚暮一个踉跄,然后身形不稳扎实摔了一跤。
昨晚本就没睡好搞得头是隐隐作痛的,这下更是摔得头昏脑胀,撑在地上缓了会没缓过来,眼睁睁看着天旋地转,最终倒了下去。
“凌翊!别打了!”
“做什么不打!打的就是你!跟楚暮跟了多少年了?自己什么心思自己清楚!”
“我……你回头,楚暮晕过去了。”
凌翊闻言,临出的一拳堪堪定在李邶胸前,回头果然看到楚暮昏倒在地上。
一拳化掌还是猛击下去打得李邶闷哼一声,随即立马闪过去看看楚暮是什么状况。
第23章 有孕
“楚暮?楚暮?”凌翊把楚暮扶起来,很难理解自己刚刚就这么把人一推就能给人推倒下去。
一连把人晃了两下,楚暮才算是忍着头昏睁了眼,面色不算好,凌翊也顾不上兴师问罪了,把人抱起来就往屋里赶。
“凌翊,你把我放下来。”楚暮扶额,没眼看,李邶还在后边跟着。
“我这会可不会听义父您的话了呢。”凌翊把人抱紧了往上颠了颠,冷笑道,“刚刚是要跟着李侍卫远走高飞了吗,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
“凌府就这么留不下您?昨天要跟我吵,今天就待不住了?”
楚暮没应声,凌翊觉得不对劲,低头看过去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深皱着眉满头冷汗了。
“怎么了?摔到哪了?”凌翊心里一惊,以后感觉真的不能对楚暮没轻没重的乱使力气了。
楚暮现在只觉得小腹疼得厉害,加上迟迟缓不过来的头昏,连凌翊在说什么都已经耳边嗡鸣着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