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是韦焱曾祖,终其一生仅毅哲皇后一位后妃,两人恩爱非常。
“殿下还年轻。”陆纪名说。年轻的时候总想着能与爱人相伴一生,但到头来,白首如新的有,反目成仇的有,移情别恋的更是不胜枚举。反倒像宣帝那样的人才是极少数。
哪怕前世被锁在深宫与韦焱朝夕相对的时候,陆纪名都没曾奢求过韦焱此生只有自己一个。
可韦焱却足足等了自己六年。
而自己,到底还是辜负了韦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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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焱打的什么算盘,应该也能看出来了。还有韦焱为什么老拿着燕淮挡箭,因为陆纪名也清楚燕淮心里有人是最不可能的,韦焱拿燕淮挡箭,一方面不会像上次那样吧陆纪名给真惹恼,一方面也在跟陆纪名宣告“你看我是真没有一点上辈子的记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燕淮有什么不妥”。
第10章 八字
诗会过后,因太子选秀的事需各方筹办,东宫下午的课业便停了几日。陆纪名也就乐得清闲,在家看着宁嘉练了几天武。
再次出门入宫的时候,陆纪名发觉常来常往的街上似乎不太一样,多了许多匆匆赶路的年轻男女,这些人也不知在做什么,都直奔同一个目的地。
陆纪名心下疑惑,叫停了马车,让陆关关下去问个清楚。此时的陆关关还没长成前世彪形大汉的模样,个子不高,乖乖巧巧的一个,很容易就找到了愿意停下来告诉他的人。
“少爷,说是太子选妃,朝廷下了令,凡是十六岁往上未婚配的男女,都要去衙门上报生辰八字。”
从前规矩严苛,子女一旦进宫就几乎跟家中亲眷彻底断了联系,哪怕天家富贵在前头遮着眼,许多百姓仍不愿将儿女送进宫去。
但近些年宽泛许多,后妃们也有时能出宫,百姓们就不再如从前那般抗拒。
而且此番是为了太子选正妃,来日太子登基,不出意外太子妃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如此良机无人甘心错过,因此从前些日开始,这些人便一早前往府衙录生辰。
十六岁往上……宁嘉还没到年龄,不必掺和这趟浑水,陆纪名因此没再多说。
方至东宫,陆纪名就听见燕淮朝尹羽歇说:“不然我替你跟太子说?”
“不要!”尹羽歇拒绝得很果断。
陆纪名正好进书房,随口问道:“要跟殿下说什么?”
韦逸回道:“有人正怕媳妇儿被焱哥抢了。”
“别乱说!”尹羽歇皱着眉,一副生气的样子,“我跟子潇不是你说的那样!”
尹羽歇怕陆纪名误会,着急解释道:“没有,就是桓家的小辈已经把八字送进宫了,子潇的也在。我只是担心如果子潇被选进了宫,以后没人陪我玩了。”
陆纪名笑笑,安慰尹羽歇说:“没什么好担心的,满京城这么多人,不一定是他。”
“可万一呢。”尹羽歇又垂下头来,“满京城只有一个桓子潇。”又况且他隐隐听闻陛下看重桓家,有动过缔结姻亲的念头。
陆纪名见劝不住,也不多说话。
这会儿韦焱也到了,韦逸见了他就开始嚷嚷,顺带着取笑尹羽歇:“焱哥,尹三刚说怕你抢他媳妇儿呢。”
尹羽歇立刻急了,跑过去要揍韦逸:“你再乱说试试!”
燕淮给身旁正安安静静给他磨墨的宁过使了个眼色,宁过立刻放下了墨条拦在了两人中间:“尹公子,世子他还小呢,口无遮拦的,别跟他计较了。”
尹羽歇跟宁过不熟,又得卖燕淮几分面子,索性放过了韦逸,跟韦焱道:“殿下,你别听他乱说。”然后跟方才朝陆纪名解释的那样,也跟韦焱解释了一遍自己的杞人忧天。
韦焱笑了,随口道:“你担心桓子潇入宫,那万一入宫的人是你呢?”
“我?”尹羽歇没想过,但又觉得韦焱的话在理,“那你也千万别选我。”
“我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陆纪名玩笑着插话道。
韦焱说:“绪平只要眼睛笑得快没了,就绝对没安好心,一肚子坏水。”
“那看来我是不当讲了。”
“别,陆大人快讲。”尹羽歇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于是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