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除夕。
前一晚陆纪名看折子久了,隐隐觉得腹痛,因为阿栾前世便是在除夕早产,陆纪名丝毫不敢大意, 早早就歇下了。
韦焱忙得很晚,回到寝殿时陆纪名已经醒了。过大的肚子让他如今只能侧躺,陆纪名并未起身,只侧身在床榻上,双眼迷离地注视着韦焱。
韦焱过去跟他浅浅接了个吻,发现他胸前里衣的布料出现了小小的深色痕迹,于是伸手碰了碰,感觉到了潮湿。
“这是?”韦焱问。
陆纪名懒懒瞪他一眼:“什么都没有。”
韦焱跪伏在陆纪名身前,鼻子凑过去,轻嗅了一下:“奶味儿。”
陆纪名抿起唇,脸红了大半。
产期临近,胸口一直涨涨的,衣料一摩擦便觉得难受,陆纪名没有多管,没想到晚上溢了出来。
韦焱不管陆纪名本人反应如何,不管不顾扯开了衣带,将头埋了过去。
陆纪名推了下韦焱脑袋:“别……”
“绪平,不难受吗?我帮你……”
陆纪名便没再挣扎,看着韦焱埋下的后脑勺,轻轻闭上了眼睛。
起初有些疼,但很快就好了,更多的是痒,和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
胸口明显舒坦了许多,陆纪名睁开眼,正撞上与韦焱刚抬起的头。韦焱眼里带着勾人的媚,不由分说扣住陆纪名后颈,再次跟他接了个吻。
奶味儿的……陆纪名托着肚子,回应着韦焱。
韦焱没敢真对陆纪名如何,跟阿栾抢了食物后,便像吃饱喝足的猫似的,搂着陆纪名睡了。
难得过了一宿肃静日子,除夕一早又闹出了事。
京郊库房里一批原本用来赈灾的物资出了问题,韦焱放心不下,恐怕仍有未能伏法的太后党羽暗中作梗,打算亲自去一趟。
明日便是新年,各种祭祀祝祷纷杳而至,韦焱再脱不开身,唯有今日白天能抽出时间。
“我去一趟,入夜前就能回,你在宫里等我,如果有不舒服的,立刻派人出宫找我。”韦焱朝陆纪名嘱咐道。
因今年特殊,陆纪名临产,朝野内外又风波不断,除夕夜宴暂时取消了。
外头尚在飘雪,陆纪名着实不敢随意出宫,也就没有坚持与韦焱一道出宫,只叮嘱韦焱京郊风野,多加些衣服。
“雪天路滑,无事不要出去。”韦焱靠近,在陆纪名鬓角落了轻飘飘一吻。
“放心,我都有分寸。”陆纪名推了韦焱一下,叫他不要继续再腻歪下去,让宫人看笑话的。
“如果胸口再难受,我今晚继续帮你……”韦焱小声道。
陆纪名瞪了他一眼。
韦焱仍不知足,弯身将脸贴上陆纪名肚子:“好孩子,看着点你爹爹。”之后笑了笑,才恋恋不舍地出了宫。
陆纪名则去书房看了这几天收到的尚未来得及翻看的书信。
阿沽现在年龄太小不方便出门,许辞风这几年都在明州,每年都会差人给陆纪名带些故乡风味,许辞风得知了陆纪名有孕,格外担忧,今年送来的信都比往年长了许多。
这段时日陆关关跟着工部的冯大人从荆楚一路入蜀,实地访查了沿江水渠,如今人在渝州,没办法回来过年,朝陆纪名问安。
陆纪名嘱咐陆关关要勤学好问,不要总惦记偷懒耍滑之事,之后又拿起从边疆寄来的家书。
宁嘉回到故国,已经为父母立好坟冢,供奉香火,之后到了封地凤盘,接手地方政务,等过些时日,一切稳妥,再回京探望陆纪名。
陆纪名告诉宁嘉京中一切都好,宁知非机敏勇毅,自己很是喜欢,让她不要挂怀,做好自己的一番事业。
回完这些天一直没来得及看的信件后,陆纪名觉得乏了,起身想回寝殿。
刚走到书房门口,正撞见宫人步履匆匆进来通传,说慈德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后要不行了,希望能见陛下最后一面。
陆纪名蹙起眉头,如今韦焱已经出宫,估算着时辰早到了京郊,一来一回也得两个时辰。
无论如何,陆纪名还是派人出宫去叫韦焱回来,之后朝宫人问道:“太后不是一向身子康健?为何突然就不行了?去把慈德宫的太医叫过来一个。”
负责慈德宫的太医到后,回陆纪名道:“太后像是中了什么毒一般,如今出气比进气少,再耽搁下去恐怕瞳仁都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