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华也觉得陆商这话说得过分,给了陆商眼神让他退后,温珺见气氛不对,忙将陆商拉到人后。
寒辉下,庄与缓缓地半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陆商,而是直直地看着景华,看着和他身份相当的人,看着这里面管着陆商的人,只跟他问罪。
秦王目光含怒含讽,那眼神让景华觉得仿佛是掌掴在他脸上的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
景华摸着鼻子,他想到秦王的身世遭遇,也深觉方才那句话太过伤人割心,这回是真心想要道歉的,可他一动,庄与身边的追云折风亮刀相护,刹那间两方抬刃相持,剑拔弩张,冷月幽林下,太子和秦王再一次的隔刃对立。
铜铃忽的响动起来,马蹄踏过泥洼,载着重姒的马车缓缓驶动过来。
重姒掀开车窗帘子,对那两人道:你们慢慢打,我先走一步。她说过便放了帘子,和前头驾车的雀栖冷声道:走。雀栖看向庄与,会他的意,驾着马车向山路驶去。
庄与也上了马车,庄襄瞧着他的样儿,讪笑道:好狼狈的秦王陛下呀。
庄与垂眸不语,他要更衣,低头解着衣带配饰。
庄襄说:那小子舌头太毒,不如割了。
庄与道:不必。他脱掉脏袍,抬面时负着点儿气:就是要他歉疚。
第10章 南月
重姒坐着车驾离了是非地。
夜林幽深,忽听诡异哨声在林中响起,树林震动,幽光乍亮,竟不知哪里来的狼群凶袭向车架来,马蹄惊起,顷刻间就让恶狼撕咬得血肉模糊。
雀栖跳出车门,长刀出鞘,斩血如注,杀尽围攻到车前的恶狼。
林中哨声不绝,狼群如狂,凶涌而至。
匿在林中的影卫顷刻间拔刀而出,护在马车周遭。
一声虎啸振荡山林,一人骑着一只威猛白虎踩着狼群疾冲而至,手拿一把蛇鳞剑,把狼群杀个片甲不留,影卫不知此人来历,见他靠近车架,迎刀而上。
重姒喝住影卫,朝那人问:洛晚天?
青年趋着白虎转过身,俊朗笑开,露出一对虎牙,不等多言,恶狼又至,洛晚天将颈间挂着的一直骨哨吹响,暴怒凶狠的狼群逐渐平静,绿幽的眼睛也暗淡下去。他放下骨哨,对着密林呵道:滚!
随着他的话音,一直以来林中弥漫的危险寒悚慢慢消失了。
影卫纵跃入林,追杀而去。
月光下,一只成年白虎将雀栖护在身后,威风凛凛地藐视着狼群,失去控制的灰狼狼狈逃窜,钻进幽林深处。
洛晚天走过来:狼是受人操纵来袭杀你的,神月有人不想让你回去。
雀栖横刀护在重姒前头,月光下刀刃闪着锋利冷芒,血在刀尖凝成红珠。她胳膊被狼爪所伤,有两道可怖伤口。
洛晚天抱臂:我说这位姑娘,我救了你,你倒拿刀对着我,你们秦国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重姒跟洛晚天道:别拿她说笑,她受伤了,你带药了吗?
马车已经残破,倒还遮得住些景象,雀栖在里头包扎了伤口,下车时,她抬头,见洛晚天坐在一截枝丫上,目光正好落进没了窗帘的车窗,又看回她身上,颇有暗的一笑。
雀栖腾地白了脸,也红了眼,刚才她换衣竟被他一览无余!
洛晚天从树上跳下来:我还以为多么厉害的丫头,方才对付狼群的时候可没一点害怕,怎么这样就哭了?
雀栖羞愤交加,握刀出招。可她哪里是洛晚天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打落了刀,她不甘示弱,赤手空拳地迎上来,洛晚天拆招错身,手起掌落,把她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