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乱中,庄与扯落了挽起的纱帐,茜色的纱帐铺天盖地的落下,自二人头顶笼落下来,将二人罩在其中,隔离成一个迷离绯红的世界。
庄与慌张地要推他。
而景华,他曲起膝盖顶住他的腿,不慌不忙地用双手握住了他紧窄的腰身,拇指在他腰眼上按了两下。
庄与顿时便觉得脊骨酥软了,一把按住景华的手:放开!
却没什么力气。
景华露骨的目光盯着他的腰,双手收紧,锁扣着他的腰,拇指在他腰上不断的摩挲着,低喃道:果真纤细。
灼热字句入耳,庄与脑袋里轰然一声,突然的想起那天景华比划出的那个奇怪手势,原来是原来是
当真无耻!
庄与瞬间涨红了脸,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太羞愤了,浑身微微颤抖起来,推他:松开!
辉煌灯火撒映在四面遮罩的茜纱上,金线纹饰丝丝生光,晕散成一片蒙昧金红,恍惚如千万盏火光跳跃的长明灯,又破碎着,散乱成铺天盖地的金光红软。
景华抬眸看着他,瞳仁深暗,目光深刻,他此时格外清醒,也分外敏感,他恍然觉得自己还在摇曳的车驾中。
然后他笑了,他听他的话,松开了禁锢着他腰身的一只手,抬指碰上他面颊上那颗鲜红夺目的小痣。
庄与惊恼至极!
他偏头躲开,越发用力地推他,想挣脱逃离,仿佛他的碰触是多么难堪的事
景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把牢牢的抵在柱子上,掌下用力,控制着不让他动。目光一寸一寸磨着他,钉着他,用手再次碰他脸上的小痣,嗓音压得低沉:有什么不能碰的?嗯?庄与,告诉我,有什么不能让我碰的?
庄与被他激得又愤怒又狼狈,脸红心跳,慌乱无措,打掉他的手,推着他,景华,你疯了吗?走开!别耍混账!
疯了吗?他疯了吗?
不!没有!
景华觉得他很清醒,从遇见这个人以来,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本来就是不是什么好人,从一群虎狼齿爪下争天下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他是一只比天下人都要凶狠的兽,披着金尊玉贵的人皮,端的人模人样,实则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流氓,步步为营,不择手段!
而面前这个人,被他欺骗十年,利用十年,如他所言,大业既成,他景华是一统天下开辟盛世的贤明帝王,而他庄与是起兵造反遗臭青史的乱臣贼子!
他根本就没给他留后路,从第一次见他的那天起,他就没想过给他留名,也没想给他留命!
他怎么就不明白呢?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怎么还会说出别耍混账这样幼稚的话呢?
庄与不知道景华心里在想什么,他很慌乱,他受不了景华这样的靠近,根本不敢看他,只以为他是被那酒迷醉了,一心想着如何给他解酒,如何让他清醒过来,想要从他的钳制下挣脱。他不想伤他,握住他手腕蓄劲时保持了分寸。
但现在的景华在一种高度清醒高度机警的状态里,力道大的惊人,庄与的没能挣开他的手,反倒被景华借势折住手别到了身后。
景华顺势靠的更近,笑意深狠,令人心惊。
庄与慌乱又羞怒的抵着他的目光,因为紧张而抿紧了唇。
就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景华的眼神倏忽变了
他盯着庄与因为羞耻而红透了的眼梢,盯着他紧紧闭住的嘴唇,忽然的,笑了一声。
庄与心头一跳,慌忙挣扎!
然而却被牢牢控制,景华的眼睛又深暗又狂热,低下头来,要亲他
庄与偏过头去,咬牙切齿:景华,你敢!
然而却被牢牢控制,景华的眼睛又深暗又狂热,低下头来,要亲他
庄与偏过头去,咬牙切齿:景华,你敢!
他修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景华如兽的目光下,景华盯着,靠近,鼻息在他侧颈上缓慢的逡巡而上,感受到怀里人气息起伏,不可抑制的轻微颤抖着,因为愤怒,或者别的。
他停在柔软的耳垂底下,灼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根底下,顿时绯红一片。
景华贴在他的耳朵边,低沉地问道:敢什么?
手底下的人剧烈一抖,没说话,又开始挣扎。
离得太近了,他挣扎间,耳珠或者脖颈蹭到他的唇,像是送上来的猎物。
他笑了一声,按住他,道:乖。
然后他含住了他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