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一道冷光凶然而至,直逼庄与后心而来!
梅青沉还在侃侃而谈,雀栖扶着洛晚天看他伤势,庄与一手牵着重姒,拎着剑的手却被怕他大开杀戒的梅庄主紧紧握着,竟让那长链无任何阻拦地击向庄与后心
庄与推开重姒,那长链在红了眼的韩锐操纵下紧逼而上,直直击中庄与后背
一把长剑及时出现,剑身绕住长链,瞬时切断了铁环,阻止了铁链刺得更深
顾倾落在地上,后怕的心跳都停了,他急忙上前查看。
重姒扶着庄与,庄与的后背上渗出血,染透了雪白的缎衣。
梅青沉在旁边张嘴愣着,顾倾把他拨开,扶着秦王让人赶紧去叫大夫!
雀栖在那长链击中庄与时,便已经提刀砍向韩锐,一把长枪挡住了她的进攻,三两下便逼得她后退。禁军们眼疾手快,在二人缠斗时忙扶着负伤的韩钟韩锐兄弟退远了出去。
洛晚天要去追杀,也被谭璋长枪格挡拦下。
够了!别打了!
顾倾难得发了脾气,秦王在这里受了伤,他有十条舌头也没法儿跟太子交代,偏偏这些人根本不知事态严重,还在打个没完没了!
他盯着谭璋,谭璋在他的目光下悠悠收起长枪,沉定的像地下的石墩。
洛晚天负伤严重,小腿和腰侧流血不止,又被谭璋长枪重伤,雀栖上前扶他,被他推开。他看了一眼雀栖,又扫视一眼众人,拎着蛇鳞剑跃上重檐向宫外而去。
禁军要追,被谭璋抬手拦下:无关紧要的人,随他而去。
重姒和梅青沉扶着庄与进了屋,不多时,宋宫的太医整整齐齐候在廊前,可谁也不敢让那些人近他的身。幸好重姒懂得些医术,她在里头给庄与瞧看情况,梅青沉亲自通传内外端水送药,雀栖在外把持。
顾倾急得团团转,谭璋坐着饮茶,瞧他的样子悠悠道:不过一点皮外伤,死不了,顾公子何必如此担忧。
宋王如此不知轻重,顾倾对他也没了好脸色,话也不想和他多说。
正巧这时梅青沉从外头出来了,他忙迎上去问情况,梅庄主一脑门儿的汗,拿帕子抹了两把,阿姒说,幸好没有伤及要害。
顾倾也跟着大大的松口气,把满屋子的太医宫女们都挥退下去,谭璋听闻秦王没有大碍,一刻也不想多待的离开了这里。
梅青沉把重姒写的药方给雀栖,让她务必从抓药到端药亲身亲为全程监制,雀栖不敢怠慢,忙下去取药熬制。
梅青沉还在后怕地冒汗,拿着帕子不停擦拭,顾倾亦是心有余悸,二人对视一眼,走出房来到阶下。
殿前宫道里打斗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地上半点血迹也未留下,落了满地轻柔的月光,银涔涔的月色悬在枯枝之下,风起,曳动檐廊下六方宫灯的长穗,夜色寂静。
梅青沉看过门外把守的禁军,小声跟顾倾道:你们要关他到何时?他在这里受了伤,别说秦王自个儿,他那个叔叔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看了眼窗棱透出来的光,又道:顾公子,我见你是个明白人,听我这个过来人一句劝,别惹他,没好下场!
顾倾有苦难言,唉叹一口气,心道我又何尝不知呢?但太子没有下令,他就得让秦王住在这宋宫不得离开。
想想太子还特意交代过,秦王在这儿是贵客,不得受半分的委屈。哪成想竟让秦王流了血受了伤,他只怕是小命难保
第67章 跌落
庄与从第二日起便高热不退。
他受的只是皮外伤,用了最好的伤药敷治,又有汤药调理,伤药和汤药都细细查过没有任何问题,伤口也没有恶化的情况,可是庄与就是热烧不下,饮食不入,曾一度陷入昏迷。
重姒是个姑娘,毕竟不便,梅青沉心中有愧,日夜在他榻前守着。到第三日时,庄与的情况终于好了一些,鬓边渗了些汗,多喝了两口汤药,额头摸着也没那么滚烫了。
熬了三夜的梅庄主松了口气,伏在他榻前睡了过去。
庄与就在这个夜里醒来,摇曳的灯火映着他苍白的面色,他呼吸很浅,双眸浅淡,怔怔地睁着眼睛看着虚无。
梅青沉在呓语里捞过被子,垫在脸下又熟睡过去。
屋里变得安静,庄与在这安静中起身下床,穿着雪白的寝袍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