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棠有些好奇:“好,那到底有什么事?”
蒋韶仪正色道:“那件事到今年已经7年了,我想你身为欧瑞员工也听说过。”
姜幼棠警惕起来:“是车祸那件事吗?”
“是。”
那当然,清清楚楚。
也是一直不敢提的过去。
姜幼棠点头:“我,我知道。”
“外界对她极度污名化,但事情的真相不是那样的,清许是无辜的。”蒋韶仪叹了口气,“我是当年直接接触这件案子的人,我很清楚所谓[车祸]的真相。清许不愿意谈这件事,但你既然和她在一起,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以免你对她的过去有芥蒂。”
无辜的……
姜幼棠知道晏清许是无辜的,而她想知道的真相……就在这里。
隐藏了多年的真相,近在咫尺。
姜幼棠按捺住激动,佯装平静道:“好,您说吧。”
“十多年前,清许资助了一个小朋友,叫姜贤淑。姜贤淑有个奶奶和一个残疾妹妹,清许看她一家可怜,帮助她很多年,她也很懂事,知道感恩。”
“但那年冬天清许去她家看望,雪夜路滑,清许的车在一个路段冲到路边的一个大坑里,撞到了头,晕倒过去,救援来到时发现姜贤淑的奶奶被撞死在车旁,轮椅也被撞碎了。”
“本来这件案子是需要严格流程去查的,但是那里的条件落后,加上清许本身的社会影响力,以及……”
“以及晏霖森从中作梗,当地法院认定是清许撞死姜贤淑的奶奶。这件案子的流程走得特别快,加上晏霖森那边并没有做舆情应对,而是任由舆论发酵,非常不对劲。”
“我作为清许长期商业合作对象,知道她的为人和她家族的情况,加上我也有一些法律资源,便邀请了浔城红圈所的合伙人帮忙一起调查这个案子。”
“但调查这个案子可谓是困难重重,不管是北城那边的警//方还是当年帮清许辩护的律师,还是对逝者尸检的法医,对这个案子细节的回答都非常模糊,且阻力太大,傅律师甚至受到了生命威胁。”
“好在这位傅律师背景强,也有很多硬性资源,她和浔城那边的警方一起查案,还找到了当年法医的尸检记录,终于查出了真相。”
怎么还卖关子?
姜幼棠忙问:“真相……到底是什么?”
蒋韶仪喝了口水继续说:“出事的地方离村子的主路较近,雪夜路滑,她奶奶不幸被经过的车撞进坑里,当场死亡,但那车肇事逃逸了,两个小时后清许驾车驶过,翻车掉进坑里,才被误认为是她撞的。”
“完完全全的冤案,竟然走了个简单的流程就判了下来,这难道不可疑吗?”
“是晏霖森,一切都是他指使的。”蒋韶仪说着,有些气愤,“当时清许刚查清已故父母和祖母真正的遗产分配比例,又碰到这事,可真是撞了晏霖森的怀!无论是勾结当地的法院,还是散播那些负面新闻,统统都是他做的!!”
“晏霖森还抢走了清许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他把欧瑞都抢走了!解散清许的团队,拿走专利,把清许的全部都归为己有!”
“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吃人的豺狼!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清许好好活着,清许的灾难和痛苦都是他,还有那些人面兽心的叔叔们害的!那些所谓的叔叔们,只想扶持晏霖森,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团结一条心!”
“其实入狱前清许就知道这些,所以她认命了,但是她唯一不理解的是,姜贤淑那个腿脚不方便的奶奶,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天的大路上。”
“姜贤淑家里有个护工,案发当时并不在,只有姜贤淑的残疾妹妹和奶奶在家。后来听护工口供,护工离开前把门从外面锁上了,这点邻居也都能证明。”
“我们又多方查询,得到了令人震惊的东西。”
“是什么?”姜幼棠觉得有点不对劲。
“事发当晚,有人曾看到姜贤淑的那个残疾妹妹,坐着电动轮椅从事故路段的方向回来,然后开门回家。”蒋韶仪顿了顿,声音放低,“已知姜贤淑的奶奶老年痴呆很严重,又走动不了,唯一能自由行动的只有那个头脑清醒、坐着电子轮椅妹妹。”
“那晚的雪很大,零下四十度,把一个腿脚不便老年痴呆的人放在外面,即便没有被车撞死,也会冻死在外面吧?”
蒋韶仪蹙眉道:“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什么吧,姜贤淑那个妹妹,就这么狠心地,自己坐电动轮椅,推着奶奶带到路边,让奶奶等死。”
“那时候清许已经被释放了,她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很悲痛。她跟我们说,希望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希望不要再追究这件事。”
“我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罪恶的源头就是姜贤淑的妹妹,不应该继续追责吗?”
“可是清许说,她说……”想到过去,蒋韶仪有些哽咽,“她说姜贤淑的命已经够苦了,她不想让那个孩子陷入更痛苦的境地。那个孩子是无依无靠的野草,能活下来已经够不容易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增加负担。”
“清许说,自己的命本就是如此,幸福本来就很难获得,何必再让那个孩子得知真相,那样那个孩子会过得更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