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2)

“病?什么病?你不舒服了?”晏清许坐起身子,把姜幼棠拉起揽在怀中。

姜幼棠靠在晏清许胸前,伸手捉住摇摇晃晃的布料,“思念是一种病啊妈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想你。”

“知道了,以后能带上你就带上你,不然留你在家你又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服。”

“妈妈,你真好。”捉着布料,姜幼棠实在按捺不住,问:“那我可不可以吃你了?”

晏清许抿唇:“大清早的这么有食欲?”

“饿好久了,快点让我吃好不好。”

晏清许捏她脸:“你都先斩后奏了,我能说什么?”

姜幼棠手一扯,歪头咬去。

许久,方有精神仰头喊:“妈妈。”

“怎么了?”

姜幼棠环住她的腰身,笑嘻嘻说:“我好爱你,真的。”

晏清许垂头揉揉她的头发,“我从不质疑小狗的爱。”

“你会和我结婚吗?我们永远在一起。”

“也许……”

姜幼棠疑惑:“也许?”

“幼棠,秋天要到了,冬天不远了。”晏清许没继续搭话,“什么时候再回去一趟北城,我想去看看我们初遇的地方。”

姜幼棠不理解:“为什么想去那里?那里有很多不美好的回忆,我总想着永远都不要回去。”

“去看看吧,再不美好,也是你的故乡。”

“好,我听妈妈的。”

第56章

人一共有两个故乡。

幼时出生的地方,和,此心安处是吾乡。

高考复读考入枫大后,姜幼棠一直在枫城生活,北城渐渐变成一个标志性符号,把不堪的过去和翘首以盼的未来分割开来。

有同学问她老家是哪里的,她说,北城。

同学惊喜地哦了一声,说,啊,北城啊,中国最北的城市,很有名,那里的雪一定很漂亮吧!

姜幼棠总是笑笑说,嗯,很漂亮,但也很冷,人在外面真的会被冻死。

北纬53°的北城,中国最北点,那里的冬天总是很长,一场场大雪的背面,是触手可及的隆冬,而春天好像永远都不会到达,温暖总是转瞬即逝。皑皑的雪盖住坚硬冰冷的黑土地,那里总是一片洁白宁静,也更长久地感知严寒带来的痛苦。

来自南方的同学一脸憧憬地说,啊,好想看看北方的大雪啊。

姜幼棠弯弯眼睛说,哈哈,你有空就可以去玩。

南方人的执念总是想要看雪,姜幼棠的执念在遇到晏清许之后,就变成想要来到人间天堂,枫城。

她想起在北城的时候,每当冬天来临,她总是低头沉默着,像一个木然的雪人,模糊不清的雪花盖住她的身体,凛冽的严寒冻裂了她的手指,她祈求冬天快点过去,或者祈求赶紧死在这个冬天里。

她不大喜欢给一些东西赋予特别的意义,好像只是随意给什么东西添加了前后缀,就永远摆脱不了似的。

包括生她养她的故乡,也不愿意将北城和文人墨客笔下朝思暮想的意象划等号。

讨厌北城,讨厌冬天,讨厌活在那里,讨厌贫寒的窘迫。

讨厌这个生她却只给她带来苦难的故乡。

留在原地的只有寒冷的过去,大学后她带往枫城的,只有和晏清许的记忆。

姜幼棠的大学生活很充实,也很普通。

除了要不停兼职和抽空照顾姜佑安,她和大多数大学生一样,有对大学生活的喜欢和疲惫,也有对未来职业规划的迷茫。

当然,对晏清许的思念占了大多数。

思念是一种病,她病了太久,久得她很多时候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晏清许了。

她总哭。

几滴眼泪啪嗒嗒垂落,汇聚成一片浑浊的湖泊,她低头看去,照映出哭得无比丑陋又可怜的自己。

但幸好,幸好晏清许承接住了她的眼泪。

回北城的计划暂时定在年前的时间,姜幼棠也不打算占用太多工作时间,准备到时候用一下年假,也算给辛苦一年的自己放个小假期。

某天有人打电话过来,是精神病院那边的人,说姜佑安想见她。

姜幼棠说自己没时间,又随意搪塞几句,转头跟晏清许说对姜佑安看管严点儿。

毕竟要住一辈子的精神病院,才住进去几个月就提要求,未免也太肆意了。

想到了什么,姜幼棠问道:“晏宁她现在,怎么样了?”

正在整理衣服的晏清许说:“她从枫大退学后就把她送去了国外念书,那边有照顾她的人,问这个干什么?”

姜幼棠哦了一声,“只是突然想到了,她不会回国吧?”

“至少这辈子不会回来了。”晏清许淡淡地说,“你想见她?想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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