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她合作多年了,知道她的性格,从不还价。
“嗯。”阿晚语气淡淡的。
她种这些药材的初衷其实并不是为了卖高价,而是姥姥临去前嘱咐过她,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忘了积德行善。
只不过那个时候老太太治病救人分文不取,后来就闹出来了一些事。
阿晚没耐心,嫌烦,所以干脆高高要价。
女人收了药,也没再客套着要她坐下歇会儿,阿晚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叫住。
“那个,前些日子有人朝我打听你呢,我瞧着像是要求你的再生蛊的。”
阿晚听了,神情依旧淡漠,语气冷冷地回:“下次再有人问,让他们去山门口跪求就是,不必总来打扰你。”
听见这话,女人白日里也惊出一身冷汗。
阿晚的规矩,求她办事,要么出钱,要么出命。
前几年有个男人为了给女儿治病,听了苗医的话,冒死上山去找阿晚求药,结果还在山门口就被蛊虫啃完了双腿上的皮肉,也不知道最后活下来没有。
不过这些事她也不敢细打听,只能小声应着:“好。”
阿晚不再同她多说,径直出了院子准备原路返回,结果这时手上的小东西却突然动了起来,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一个方向拱。
不安分得很。
阿晚回头看了一眼,是有人家在办喜事。
“想去看?”她低头询问。
小蛇扬起脑袋点了点,很激动的样子。
“不去。”阿晚直接拒绝,抬脚就要走,结果手腕上传来一阵极致的绞缩,小蛇正用尾巴用力缠着她,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
阿晚犹豫了一下,改口:“要我做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拿什么同我交换?”
嗯?交换?
小蛇显然没听懂,好奇地望着阿晚,一脸懵懂。
“先给我欠着。”
阿晚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后便换了路线,带着她朝那边走去。
农家办婚礼,请了城里的乐队,在院子里搭了个还不错的背景台,围观的人很多。
阿晚没有往前挤的打算,就站在人群外也能看得见,毕竟身高优势摆在那儿。
可是缠绕在手腕上的小蛇就没那么好运了,在她眼前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天气又热,熏得她直恶心。
还有两个小孩儿嬉笑着挤到了她的面前来,看见她后先是唧哇乱叫一通,然后互相讨论着这是真蛇还是假蛇。
小蛇没有动,安安静静地趴在阿晚手上,却在其中一个小孩儿伸出手指头想要来戳她脑袋的时候,突然支起身体来吐了吐信子,还发出可怕的嘶嘶声,把俩小孩儿吓得崩溃大哭。
阿晚低头看了一眼,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说着:“别闹。”
小蛇不服,又孩子气地探着脑袋吐着信子吓唬了那俩小孩儿一顿,然后才乖乖往阿晚胳膊爬去,钻进袖子里消失不见。
前面的大人们被小孩儿的哭声吸引过来,他们指着阿晚说她身上有蛇。
大人们过来看了阿晚一眼,瞧着她是有些不好惹的,便都各自呵斥了自己的孩子几句,然后就赶紧拉着走了。
他们走后,一颗小脑袋突然钻出来趴在了阿晚肩膀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对面的一对新人。
“陈贤玲小姐,你愿意嫁给赵哲先生吗……”
司仪拿着话筒高声说着。
“嫁?”
小蛇趴在阿晚耳边好奇地问着。
阿晚漫不经心地回:“就是结婚,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永远?”小蛇若有所思地重复着。
前面的司仪又开口了,“赵哲先生,请你对你的老婆大声表白!”
说完还自以为很幽默地补了一句:“记住,不要喊错名字哦,不然今晚怕是不能洞房了。”
这话一出,弄得新娘新郎都很尴尬。
阿晚没有耐心继续看下去,背着背篓转身走了。
小蛇趴在她耳边,一脸好学地问:“人,名字是什么?”
听见这话,阿晚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有些不好看,敷衍着回:“你话很多,舌头不要了?”
小蛇见状,有些生气的用尾巴拍着她的肩,哼哼唧唧的。
入夜,两人这才回到家。
阿晚抓紧时间洗漱完躺在床上,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翻了一页书,轻微的声响刮着她的心,静不下来。
片刻过后,水声停了,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小蛇赤身裸体地走出来,白嫩的皮肤被热水熏得泛红,带着一身的水珠猛地扑向阿晚怀里。
“人!”
阿晚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无端地想起了那晚的事,耳根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