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t而纪风川的边上坐了个女人,他认出来了,是他的姐姐林钰。

至此,这场饭局的目的已经再明显不过。

怪不得……怪不得林必先没有跟他一起去谈联姻的事,怪不得纪风川突然就说要去吃午饭。

林剔看着对方坐在整个饭桌离他最远的位置上,觉得一切既荒诞,又可笑。

怀里的那一叠纸页硌得他生疼,所以到头来,他才是那个局外人。所有人都瞒着他做了个局,他在这张牌桌上,只不过充当了个好用的话筒,走形式的牌面。

林必先先是朝着周围寒暄了一圈,接着介绍了纪风川和林钰认识,视线走了一圈,最后才将将分给了林剔,他露出温和慈祥的笑容,说了今晚对林剔的第一句话:“阿剔,把合同拿出来吧。”

林剔的手在桌下攥紧,他没动,过了三秒钟,气氛就倏然冷却下来,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只看向林剔,都只看着林剔。

又来了,林剔想,无论多少次,他都无法习惯这样的目光。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的,却只有身处其间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情绪。

说是恶意,倒也算不上,只是掺杂着些怜悯、同情、可惜和好奇,不浓烈,却令他如芒在背。

林必先不开口了,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伸手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纪风川看着桌对面的林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着对方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面似乎黑洞的洞的,酿满了他看不明朗的情绪。

不太好看了——纪风川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他本来是很爱那样清透灵动的颜色的,就像……像格陵兰岛的冰川和苔原吧,应该没什么更贴切的比喻了。

他用公筷夹了一口面前的菜给林钰,也不等她是什么反应,就又自顾自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

碗筷碰撞的声音尤为清脆,方才那种似一样的寂静被这一声敲碎,空气似乎从破开的一小块裂口处涌入,僵持和低气压的氛围这才好上一些。

林剔又顿了一两秒才闷不吭声地将两份合同拿给林必先,桌子太大,他站起身去递,纪风川忽然也站起身来 ,伸手去接林剔手里的合同,笑道:“林先生客气。”

两人的指尖在一瞬间互相擦过,纪风川将合同递给了另一边的林必先。

林必先先是看了纪风川一眼,随后不咸不淡地跟林剔说了句辛苦,就再也没了下文。

这场饭局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

整个席间几乎所有人都有说有笑,撮合着林钰和纪风川,除了林剔。

但他也没什么心情吃饭,满满一桌菜,他只动了三口,就实在反胃得有点吃不下去。被纪风川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烧着疼,这星点的热度一路传导,弄的林剔似乎连心脏都有点胀痛起来。

散场的时候每个人都喝了点酒,就连纪风川也不例外,林必先原本有意让纪风川送林钰回家,但介于眼下这个情况,也就不了了之了,只说下次再见,而纪风川的脸上笑容不变,抬手挥了挥。

林钰则坐在车里,沉默地不发一语。

车尾灯红亮闪烁,很快在漆黑的公路上消失成犹如鹰眼的两点。

林剔依旧是没有碰酒,他不喝,也根本没人在意。

今天的这场饭局对林剔来说,只留下了满腹心事,也或许还有别的些什么,但他好像也不想去分辨得太清晰。

唯一让林剔还有些庆幸的,大概只有纪风川并没有将他的第三份合同当众抖出来这件事。

他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外,不上前迎合,却也无法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转身离开。

他总觉得自己还应该去向纪风川问点什么,可他看着人群中心的那个人,又觉得事已至此,答案似乎也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但纪风川的敏锐总是令人咋舌,林剔不过盯了他三秒,他就已经若有所思地反望了过来。

林剔没有躲。

纪风川看着林剔,要说心里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倒也没有。

他当然明白自己这样做会让林剔变成纯粹的“工具人”,但说到底他也只是前来赴约。只不过林剔自己……私生子啊,真的不是什么好的人生起点。

林剔一定也明白了他的选择,一边是林家的周转资金,一边是林剔承诺的治病药物,所以他索性不去取舍,都要了。

至于联姻之事,本来其实没什么转圜余地的,不过林剔的第三份合同倒是给了他反悔和选择的空间,这算是意外之喜。

贪心就贪心些吧,他也没什么更好的方法了,至少对现在的纪家来说就是如此的。

纪风川看着林剔,看着对方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那里。

不知为何觉得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内里却好像是块皱巴巴的海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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