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辛苦你了风川。”
纪风川却眨眨眼,“毕叔伯才辛苦,毕竟这宴会的举办还要劳您多费心了。”
毕思博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那种感慨被卡在一半,情绪都还没来得及展露,就已经中道崩阻。
他抄起手边的文件夹就要揍人,纪风川却已经早有预料地闪身到了门边。“年底的奖金少不了您的!”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眼见着人已经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毕思博缓了口气,这才拉了把椅子坐下,良久他又忍不住叹口气,“臭小子,逞什么能啊。”
这段时间纪风川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拿了份文件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写了许久,等人再出来就宣告说纪之荣的病有希望了,连他都吃了一惊。
毕竟据他所知,林家那头目前也仅仅只是在资金上提供了援助,纪之荣的病根本是处在进度几乎停滞的状态的,但纪风川突然进度推到了80%,这如何能叫人不惊讶。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这件事被他们藏了起来,纪家上下也只有纪文州和他以及纪风川本人知道,而今天的会议恰恰是证明了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也不知道这药是怎么得来的。”毕思博想破了脑袋也毫无头绪,问了纪风川几次都被对方含糊地转移了话题。
他在心里哼一声,最好别被他发现这小子去干坏事,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却长大越没个正经样子了。
“罢了罢了,”毕思博动了动老胳膊老腿,他起身朝外走,心里想的却是纪文州那老匹夫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他怎么就没这样的运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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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剔最近特别忙碌,几乎忙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他看着实验室提交上来的数据,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哪怕他平时是再如何的情绪内敛,此刻也不禁弯了嘴角。
纪之荣的药终于基本完成,剩下的程序都不难,大概再有一周不到的时间就可以真正给纪之荣用上了。
就在他心情大好往家赶的路上,突然却收到了来自林必先的电话。林剔看着屏幕上的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去,直到重新恢复成寡淡的一条线,“爷爷。”
“阿剔,下班了吗?”那头的人问。
“下了,”林剔不愿多说,他开门见山道:“爷爷有什么需要交代吗?”
林必先似乎在那头默了下,估计是被林剔这种有事说事的态度噎了下,但随即他却又笑呵呵地开了口,“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最近纪家要办小型宴会,我想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林剔闻言眉头便慢慢蹙起,“机会?”
他稍微思考一下宴会举办的背景,结合最近听闻的关于纪家的遭遇,其目的也并不难猜测,无非是彰显一下纪家的地位,向外界发出警告。
但林必先口中的这机会是……他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林剔握紧了方向盘,“有谁会去吗?”
“聪明。”
“我要你趁此机会去结识一个人,对方是纪家二叔的独子,叫纪盛迁。”
第18章 端倪
纪风川发现林钰近来似乎不太对劲,要说具体是哪里,他也没有很明晰的疑点,只是在一些事情上,林钰明显的心不在焉,从前咄咄逼人的那股劲儿不知为何变得收敛了许多。
“你最近遇见什么事吗?”纪风川坐在林钰对面,看着对方低头搅弄着马克杯里的拉花,好好的麦穗此刻都不知道被毁成了什么样子,对方却愣是一口都不喝。
“我?我没有啊,我正常得很。”被纪风川这么一问,林钰也是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赶忙将搅拌勺抽出来,端起咖啡就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等……”纪风川的话才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见林钰已经整个人都露出了扭曲的表情,端着杯子的手不断颤抖,愣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纪风川将没说完的话补上,“……咖啡很烫。”
“唔、”林钰说不出话来,她抓着咖啡杯痛苦地低下了头,纪风川见此叫服务员端了杯冰水上来,“喏,喝点镇镇。”
林钰勉强将咖啡吞了下去,感觉嘴里火辣辣地疼,一把接过冰水灌进嗓子眼里,这才觉得活过来一点儿。
“差点以为我会失声。”她心有余悸。
“所以呢?”纪风川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说你没事?”
“……”这下林钰没话了,过了会儿她才小声嘀咕,“或许是有一点。”
“那就说说吧,怎么回事。”纪风川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是不是和我有关系?”
林钰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你是不是其实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猜的。”他摊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