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却不想迎面走来个服务生,端着满满一盘子的酒慌慌张张朝这儿走来,边走还边回头,路也不好好看着,好几位宾客都神色怪异地躲避开来。
当林剔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侧身的动作还来不及收回,就听得“稀里哗啦”一阵脆响,一盘子的酒液都随着托盘的碰撞和倾斜摔在了地上,服务生脸色惨白地低头看着眼前的狼藉,一抬眼,被他撞上的人身上也已经是被酒液濡湿一大片。
“我、不是,我是看、看到……”
没等话说完,他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忽然浑身发着抖就拨开林剔往外跑,“要爆炸了!大家快跑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林剔的目光也恰好转向了一旁雪茄室,就见丝丝缕缕的白烟正从门缝里不断冒出,且越来越多,越来越烈——
“嘭!”
一记小型的爆炸声从雪茄室里传来,门板在一瞬间被击开,林剔眼瞳一缩,就见一簇幽蓝色的火焰从房间里倏然窜出,正顺着地上淌开的酒液朝他一路奔涌而来!
这一瞬他似乎感到周身的时间都慢了下来,那阴戾的火焰犹如毒舌一样游动前行,像什么定格影剧的落幕,一帧帧的、以一种不可小觑的滚烫热度直直冲向自己,林剔觉得血液都已经被凝住了,他几乎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倏然身后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将他猛然拽退了两步,他几乎整个人都朝后方倒去!
而就在他偏离火蛇轨迹的下一秒,幽蓝色的火光便“唰”的一下划过了林剔原本站着的位置,将酒液全数吞没殆尽,随即便蹿起了明亮旺盛的火光,又势如破竹,一路朝着酒液四散的方向蔓延过去了。
林剔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拉他的纪风川就在他身后坐着,是他方才摔倒时一起压倒了纪风川,导致两个人都吃了个屁股蹲儿。
现场的环境十分混乱,火焰冲出来的一瞬间,男人和女人的叫喊声搅弄在一起,大家四散奔逃,却发现越忙越乱,好几个女士的裙摆被火焰燎到,吓得直接哭出了声。
林剔和纪风川两人的反应也很快,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往后便跑。
火焰一触即燃,人流乱的已经分辨不清究竟往哪里才是正确的逃生途径,消防通道被挤得水泄不通,有男士直接从二楼往下跳,看运气是断一条胳膊还是腿,总比直接被烧死在火里好。
火势愈演愈烈,窗帘、木柴、蜡烛,一切易燃易爆的物品都成了火势最强大的助燃剂。
林剔回身看去,就见那股白烟还是源源不断从雪茄室里往外冒,他内心里生起了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一个猜想在他脑海里浮现,他转回头左右观察,发现了不远处的一张大理石桌。
“纪风川!快过来!”他猛地朝纪风川大喊了一句,对方闻言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转向,两人朝着那张大理石桌冲过去。
就在距离石桌仅仅一步之遥的距离时,身后的那间雪茄室里倏然发出了一阵气体泄漏的刺耳鸣叫声,下一秒一股比先前更澎湃的冲劲儿从那一小间屋里子猛地爆发开来!
林剔反应迅速,他抓着纪风川的西装外套就将人甩到了更靠近石桌的那边,纪风川甚至还来不及开口发出任何一个字,就见林剔自己也猛然朝着他扑过来,随即外头那爆炸声便震耳欲聋的传来!
“轰隆——!”
热浪劈头盖脸地席卷而来,霎时间所有玻璃窗上都传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轻质装饰隔板在冲击力下碎成无数小块,天地间弥散的粉尘伴着火焰飞舞,仿若来到世界末日的前夕。
林剔相较于纪风川慢上一秒才躲到了大理石桌后面,也因此没能完全将那阵骇人的余浪躲避过去,他整个人都被震了一下,几乎是摔着跌进了纪风川的怀里,忍不住趴在纪风川身上咳了几声。
“林剔?!”纪风川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他顾不上被对方手肘砸痛的胸骨,抬眼去观察林剔的状态。
“没事、我没事。”
林剔缓了口气,他几乎是用一种半趴的姿势靠在纪风川身上,这样的姿势令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实在避不开,他只能一手撑在纪风川的身侧,另一手扶着纪风川的肩膀抬起头,却见对方愣了一下,紧跟着抬手朝他脸上摸过来。
林剔下意识地要躲,但最后他只是半闭了眼睛,很乖地坐在了原地。
纪风川的指腹如同预料中那样按上了林剔的脸颊,一丝丝刺痛从眼下传来,林剔这才反应过来纪风川是来检查他伤口的。
见血液被抹掉后还会继续不停溢出,纪风川皱了皱眉,看来是刚才被装饰板碎片划伤的,看上去口子很小,但估计有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