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章志文也闭嘴了,他错觉在林剔眼底看见了点扎眼的水光,也许那真是他的错觉,又也许不是。
时间又过去一周,林剔在周三的傍晚接到林必先打来的电话,是来通知他去相亲的。
“谁?”林剔皱眉,他下意识想到纪语嫣,“关于上次纪语嫣那件事……”他想说还是算了,在得知对方是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想法之后,林剔想做的就是躲避。
他忽然愣了一下,他想到纪风川。
纪风川也会是这样吗?因为没有喜欢,也不愿意有任何喜欢的可能,所以后退,所以远离。
他是那个不识好歹的人吗?那一晚究竟是谁引诱了谁呢?
林剔似乎分不清了。
“对象不是纪语嫣,是廖家的一位小姐,对方正是纪家介绍来的,说是纪语嫣毕竟隔了辈分,还是不太合适。”
“纪盛迁还认识廖家的人吗?”
“纪盛迁?不,不是他介绍的,牵线的人是纪风川。”
林必先的话音落下,林剔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抖,前面的车辆被林剔的车虚晃一下,差点撞了车,吓得冷汗直流,降下车窗就探头大骂。
林剔却无暇顾及周遭的一切了,外头的喧嚣都似乎被他完全隔绝在外,他让林必先稍等,自己下车付给对方一定的补偿费,随即就驱车离开原地。
他的心里很吵,可吵到最后,他却又很忽然地平静下来。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大概就是纪风川的下一步策略,如果他不愿意放弃,就让他移情别恋。
“他还给你带了句话,说廖小姐虽然不是很柔的性子,但颇具有商业头脑,也善于表达与沟通,会是很好的伴侣,如果你中意,后续他可以进一步帮你们磨合。”
林剔好像说不出话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发出一句“我知道了”,就好像他无法对自己说谎,也无法否认他和纪风川之间存在过的那些。
他想他原本是真的可以攥着一个吻以度余生的,如果纪风川不曾答应他多爱一天,也不曾叫过他小狗的话。
电话挂断后他将车停去一边,又给纪风川打电话,意料之外的电话被接通了。
其实林剔觉得累,累到连害怕都似乎变得迟钝起来,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打这通毫无意义的电话,所以他也只能喊他:“纪风川。”
“嗯?林总有什么事?”纪风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他好像已经完全恢复成了认识林剔之前的那个纪风川。
“……”林剔咬了下舌尖,他是来质问的吗?还是来诉苦的?
不,好像都不是,他似乎只是……
“只是突然……想和你说说话。”
第42章 是爱吗
纪风川坐在公司顶楼的休息椅上抽烟。
他手里拿着刚挂断了通话的手机,另一手的烟尾烧上来,差点烫着了他的手背。
他将烟头拿下来,抖抖烟灰,他最后和林剔说的话是:好的,再见。
对方似乎真的积攒了许多话要和他说,但无一例外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工作和生活。
他的脑海里似乎可以顺着林剔的话想象出当时的场景:在公司会议上和股东产生荒唐的意见分歧,又或者是楼下的咖啡馆新换的吸管把他烫到了。
诸如此类,即便他们很久没联系,纪风川却仿佛已经参与了对方的大部分生活。
而当这些画面一一掠过他的脑海,另一些被他压下的记忆无可抑制地浮现,纪风川抽烟的手一顿,片刻后将烟塞进嘴里叼着,身体后仰闭上了眼。
是朦胧昏暗的夜,青年起伏而勃动的身躯彰显着主人的青涩,林剔真的就像是一张从未浸染过的白纸,却异常大胆地将自己摊开,任凭纪风川往上涂抹雕刻,都似乎柔软的接受了。
有那么几次纪风川几乎以为林剔会因自己而窒息,但没有,更甚至林剔告诉他,再多给一点,给满一点,就像是要把感受刻进灵魂深处,让那一夜长久留存。
不够荒唐、不够滚烫,纪风川对那个夜晚评价即是如此,但为什么他没有做到最后?决定停下那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纪风川的心竟是模糊了,时间过去得很慢,他的思绪却仍然没有被理清。
好像有什么他长久以来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发生了,而从这件事的结局回头看,竟是有理有据、有因有果的,这让他就连要为自己辩解都无从下手,他该承认吗?
又或者这样的感情只是很短暂的存在了一晚——他是心疼林剔的,除此之外的动容更像是细枝末节的锦上添花,他留给林剔的缺口是出门时等待的半分钟,而林剔的沉默让他下意识松口气,却又不自觉地感到空落。
这似乎不是一个很妙的讯号,他谨慎地意识到自己开始迈入危险的境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