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阿伯,林剔出示了先前预约的房卡,之后他便给了三人两组钥匙。
程秘书被安排在二楼的房间,纪风川和林剔则是在三楼的大床房。
上一楼的时候还是三个人,等过了二楼,便只剩下林剔和纪风川两人继续往上走。
纪风川在前,林剔就慢慢跟在他身后,还以为就会如此沉默到回房,却就听着纪风川冷不丁开口,“什么时候来踩的点?”
林剔冷不丁被问的脚步顿了下,他知道纪风川是指他有预约房卡的事情,但随即他就继续往上迈一步,“两小时之前。”
“怎么不等我们都来再开房间?”
“……”林剔没吭声。
“怕我们不信?不会跟你走?”纪风川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回头看他。
林剔仍旧没说话,这就是默认了。
纪风川就笑了,“如果我们还是不跟你走呢?”
似乎从来没有假设过这样的可能性,林剔一时间被问住了,他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动了下唇,话语张张合合,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会吗?”
不是你们,而是你会吗。
纪风川沉默一会儿,忽而轻笑,“不会吧,”他继续往前走,“但或许也说不准呢?”
他拿了钥匙开门,“也得问问程秘书的意见吧。”
林剔知道这说的是实话,但私心里,他却只在乎纪风川一个人罢了。
他跟在纪风川身后走进房间,环顾一圈,房间其实不大,但还算干净。
“你先去洗澡吧。”纪风川将两人的行李归到一边,“你来的时候就被雨淋透了吧?”
林剔很难得没有拒绝,他动作迅速地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再出来时也不过短短十分钟。
纪风川对此感到惊讶,“已经好了?”他看着林剔湿漉漉的发梢,这甚至还洗了个头。
林剔点点头,他洗的时候总是生怕纪分川再多耽搁几分钟就会感冒,但今天他也有自己不得不先去洗澡的理由。
“行,那我去洗了。”
纪风川抱着衣服进了浴室里,而站在外头的林剔等了会儿,直到水声响起,他才挪动脚步,来到大门边上很轻地拧开了门把。
十五分钟的时间,纪风川洗完澡。
他将换洗的衣服放进脏衣篓里,随后便拧开了浴室的门。
乍一出来,他就愣了下,就见着外头漆黑一片,唯有城市灯火从窗外闯入,但还是不甚明亮。
纪风川环视一圈,试探性地叫人,“林剔?”
没有回答。
这是已经睡了?
他将毛巾挂在肩上,又喊了一声,仍是无人应答。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就连呼吸声都似乎消失了。
“林剔,你睡了吗?”
依旧没有回声。
纪风川开始思考电闸跳电的可能性,难道是台风吹得太猛烈,林剔跑去楼下问情况了吗?
也不知道林剔跑哪儿去了,纪风川拿着毛巾擦头,刚要往前走一步,却倏然见到面前的位置隐约有什么在窸窣不停,紧跟着一根明亮的烛火就这么“唰”的被点燃,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紧跟着一根、两根、三根……
每亮起一根蜡烛,林剔的脸就能被多照出一分,黑暗的区域也就少一分。
面前的人的轮廓正一寸寸被唤醒,对方垂着眼,神情专注,那焰火的光染在林剔的脸颊上,像染了一片暖融的晚霞。
“……林剔?”
纪风川下意识唤人,但心里却开始感到乱。
那片霞光一路延伸,烧得整个房间都通明起来,还似乎烧在纪风川心里,让他感到身躯都似乎被包裹起来,陷入了林剔温暖的周围。
直到林剔将八根蜡烛全都点燃,纪风川都似乎还未回过神,他就见面前的人将蛋糕往自己的面前一递,抬起眼朝他看来,那双灰绿色的眼中蕴着光,晃荡起来,不偏不倚,就酿在他心上。
“纪风川,28岁生日快乐。”
楼下老旧的座钟正渐缓响起,零点报时的钟摆震耳欲聋,纪风川感受这种震动,就如同被世界置身事外,此处、此时、此刻,他看见他自己,看见林剔,仅剩两人而已。
他在迷离的光晕里吹熄了所有的蜡烛,漆黑中林剔凑近他,连呼吸都靠近了心脏,他的唇如有魔力,说出的话是恰如其分的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