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面上浮现出一抹得体的笑容来,对着廖文看似友好的歪歪头,“廖先生多费心了,本项目贵兄也有在其中参与,只因今日有要事在身没能到场,因此我这才代替贵兄多详细商谈项目一事,廖先生既然看不惯我们这样的工作狂,那以后的会议便也都不必参与了吧。”
此话一出周遭的嘀咕声渐起,这不就相当于在公然排除廖文吗?意思说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堪大用。
“纪风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哥关系亲近吗!你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卑鄙可笑吗!”涉及自身的实际利益,廖文瞬间上了脾气,他用力将纪风川的手甩开,大声驳斥起来。
“你们纪家我看也根本没几年好活了!不乖乖舔上脸来巴结我们其他几大家族,还敢嚣张地口出狂言,我呸!你以为你们纪家的破烂生意是个人都想要吗!”
“廖文!”
一道惊呵从旁传来,廖文忙转头看去,就见他爸臭着张老脸直接从人群中快步走了上来,他一把拉过廖文就将他的头按了下去,“实在很抱歉,林小姐纪先生勿怪,犬子顽劣至极,给两位赔不是了。”
他先是点了林钰,紧跟着才是纪风川,但方才的当事人却主要是纪风川,这一下对纪家的轻视显露无遗。
廖文一见到他老爸来了,瞬间气势矮下去半截,他被迫给纪风川和林钰道歉,其实不甘愿得很,被按着头也还不安分地挣扎了两下,这才不动了。
纪风川的心里嗤笑一声,顽劣?这是一句顽劣就能定性的事吗?
但面上他却是露出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来:“无事,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事罢了。”
林钰一听这话便悄摸朝纪风川看去一眼,纪风川似有所觉,也微笑着回望过来,林钰一对上那视线,心里便突地打了个冷战,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个熟悉的眼神!
“我觉得廖文先生应该是很希望我们纪家好的,如此关心我们纪家安危,生怕我们纪家倒不了台,他分不到一点蛋糕吃。”纪风川的笑容灿烂,仿佛他说的是一段真诚美好的祝词,而不是什么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讽刺。
“贵府二夫人的教导想必是参考了个人至上主义的典籍吧,才能令二公子如此自大,我见廖轩尚不至于如此,想来廖家宠妾灭妻的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呢。”纪风川的语气听上去带着十足的玩味,众人都几乎要以为纪风川会在最后加上一句:我开玩笑的。
但并没有,纪风川说的话就是如此难听至极,字字句句都在宣扬廖家的家丑:正妻死后扶小三上位,教育无方。
众人看明白了一件事,这是在顺带给廖轩讨公道呢,纪风川就是如此要如此嚣张的将那层遮羞布撕得一干二净。
廖家家主听见此话,差点两眼一翻就要气急攻心晕过去,他做是一回事,摆在明面上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没家教的东西!
廖文一把搀扶住他爹,也是气得整个人都快炸成河豚,他转头就朝着纪风大声叫骂:“你说什么纪风川!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林剔在不远处听着,表情瞬间冷下来,仿佛此刻谁与他对视一眼,他就能立刻将人冻进十八层极寒地狱。
听着廖文嚣张跋扈的叫骂声,林剔眼神一凛便要走上前去,但就在此时,场上一个身影却从众人的包围圈里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脸上带笑,同样穿着白色西装,走起路来颇有种温良恭俭的气质。他胸前别了一枚精致胸针,那是一只正蛰伏趴卧的狼,胸针上的钻石正闪着刺眼的光辉。
他抬手朝着两方虚虚按了按,“打住打住,大家有话好好说嘛。”本以为是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这一开口却将玩世不恭地表现了个十成十。
他的视线一一划过众人的脸,最终将目光定在了纪风川的脸上。
男人嘴角的笑容忽而扩大,这是那种烂漫至极的,甚至有点发艳的笑,他对着纪风川走了两步,最后在对方面前站定,仰起头伸手在纪风川肩上拍了拍,“嘿,我最好的朋友与搭档,”他的指尖从纪风川的肩头划到脖颈下方,语气压得很低,声音甚至有点含混不清,可听在纪风川耳朵里却字句分明,“好、久、不、见。”
纪风川从看见来人的那刻便有些愣神,直到这瞬间他才像是回过神来,闻言瞳孔一颤,他的唇瓣抿起,许久没说话。
直到对方向后退开,他顿了两秒这才露出个礼貌的笑容来。
他不着痕迹地将宁贺云的手拍下去,“宁贺云先生,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我们从好几年前就不是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