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林剔翻了翻列表,回复了重要的工作,随即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他坐在床沿,心里的冲动很强烈地冒出头来,要走吗?去找他,就去找他,毕竟是纪风川先消失的……但他答应了纪风川会很乖。
林剔紧了紧手里的杯子,如果他乖乖等在家里,等到纪风川回来,他们大概可以共进晚餐,可以在深夜站上露台,好好聊聊关于昨夜的事情。
已经那么深刻地拥抱过,至少不会落得个不辞而别的境地——林剔真是这么想的。
他的目光有些空,直直的朝大门的方向望,不知道要如何消磨这荒芜的时间。
他希望纪风川会因为家里还有个人在这件事提早回来,可事实上,直到时针指向十二点,林剔睁着熬红的眼眶看向大门,客厅里的时钟摇摇摆摆,又是一刻钟、两刻……直到天明。
纪风川当夜没有回家。
或许是很忙碌,又或许他出差了,林剔的指尖放在那串熟悉的号码上,却迟迟按不下拨打键,最后他退而求其次,给程秘书打去了电话。
“喂,早上好林先生。”
“早上好程秘书,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我想问问今晚纪风……纪先生他昨晚是不是在公司加班?”
林剔的声音因为熬夜和高烧复起,显得十分沙哑,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这才觉得自己能继续说话。
程秘书也是被林剔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按捺下自己的好奇心,公事公办的回答了对方的问话,“纪总他昨天傍晚便离开公司了。”
这个答案让林剔一愣,“那么他最近有什么需要出差的行程吗?”
程秘书回忆一遍,“并没有林先生。”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
林剔将电话挂断,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又点去通讯录里找到纪风川的号码,等到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再暗下去,反复三次,林剔都仍然没将通话拨打出去。
他又去看聊天软件,和纪风川的对话仍旧停在一周前,再往上翻,间隔都很长,对话都很短,基本围绕公事展开,偶尔的关心也显得礼貌多过真情。
他们像是两个不太熟悉的商业合作人,而不像是朋友,更不要说什么恋人。
最后林剔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再耐心地等待一下,他爱纪风川是自由的,他不想做拴住对方的绳索,更何况,他们也还什么关系都不是。
就再等一下,一下就好,他会等到的。
时间就这么往前不断推进,林剔的烧退下,身体也开始痊愈,淤青在皮肤上透出斑点一样的红,又逐渐消去。
林剔没去公司上班,就在纪风川家中处理各项事务,会议都改成线上,不能线上沟通的便往后堆积。
他还不想离开这里,但他没有纪风川家中的钥匙,他想等纪风川来,他们之间还缺一场带着意见分歧的对话。
可令林剔没想到的是,从那天起,纪风川就真的仿佛消失了一样,消息为零,电话无人接听。
林剔从电视上、手机屏幕里、从周围人的口中、从电台的广播里看见或感知纪风川,但唯独无法透过自己获得与纪风川相见的机会。
住进纪风川家里的第三天,林剔的烧痊愈,他拨打纪风川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第五天他推掉了第三场线下活动,林承宇都茫然地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其实住院了,但瞒着所有人不想透露。
“没有生病,我很健康。”林剔回答。
“那你究竟去哪儿了?”林承宇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抓狂了,他看着他哥谜一样的行程安排,又听着他哥含糊其词的表达,觉得他哥可能真的遇见了什么事儿,属于根本迈不过去的那种坎儿。
“一个朋友家里。”林剔被闹得无法,“但他出了远门,我得帮他看家。”他最后是如此解释的。
“……”林承宇彻底没了声,他心想着到底哪个朋友?
林剔的圈子干净的他五根手指就能掰完,还能有哪个朋友让林剔不惜推了公事也要给人看家的?
“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林剔将手里的咖啡放下,又加了牛奶进去,还是太苦了,“谈不上。”
林承宇闻言一愣,他马上便想到那个男人,语气犹疑,“哥你现在……还喜欢纪风川吗?”
林剔闻言淡淡地嗯了声,林承宇在那头却捂着脸,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他觉得他哥就是很傻,傻到令人心疼的地步。
“可是他都和林钰……”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再联系。”林剔却突兀截住他的话头,直接按了挂断。
“喂?哥?”林承宇确认林剔是真的挂断了,他拿着充满忙音的电话,忍不住又大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