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明明只是一句语气异常平淡的话,但纪风川却忽然感到被莫名刺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松开手,“不……”
林剔沉默一秒,转回身看他,这一眼中,纪风川头一次看见了他无法理解的某种情绪,他怔怔看着对方,声音被卡在嗓子里,发不出任何的动静。
“那纪先生就请往前面走吧,这里不是纪先生该来的地方。”
林剔说着,却是悄悄将被纪风川握过的那只手背到了身后。
他的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短短几秒间,身躯里有什么正破土而出,尾椎骨上的纹身又开始隐隐作痛。
林剔知道,这大概是杂念又生了根。
他自顾自地往后台走,直到拐过一个转角,这才缓缓停了步子。
他回头去看,身后又是空无一人的黑暗。
再后退几步,就见纪风川早已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林剔一个人站在那儿,陷入无言的沉默。
他又是一个人了。
林剔猜得一点没错,纪风川就是如此反复不定难以捉摸,而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纪风川不会停留。
既然不会停留,却偏还要伸手抓住他,全然不顾他一个人究竟要经历多少挣扎。
他头一次,模糊地对纪风川生出了一种有别于爱的感情,可此刻,仍被命运推着往前走去的林剔,尚不知道这样的感情通常被人们称之为恨。
更不会知道,其实恨,通常与爱字牵扯,是爱被撕开的痂。
因此到头来,人都终归要承认,所谓恨,其实都要写作爱得深。
第65章 联姻对象(上)
纪风川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廖轩一进热悸就见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从身后去拍他的肩膀,“纪少爷,你怎么了?”
纪风川像是才缓过神来,他转头看人,见廖轩在他边上坐下,这才笑笑,“没什么啊,纯粹发呆。”
廖轩神经大条,也不疑有他,“唉,我愁死了,也就你老神在在的,那诉讼官司都闹翻天了,也没见你动一下。”廖轩说着还招手点了杯酒喝。
纪风川却是耸耸肩,“那事林家不占理,林必先自己贪的股份,官司打到现在纯粹是林家花钱在撑,但最后其实没什么悬念,我们的股份最后会全数收回。”
说着他眼神一转,就见廖轩的酒已经被端上来了,粉红粉红的,名字叫初恋,还用柠檬卷了个花。
“你这……”纪风川欲言又止的,“这好喝吗?”
廖轩端起来抿了口,却是一脸的苦相,“不难喝,但你知道的,这不是我喜欢的口。”
“那你点它干嘛?”
“我表妹指名让我来尝尝,说好喝极了,回去要问我感想。”
纪风川闻言一挑眉,“廖槿?”
“可不是吗!”廖轩郁闷地又仰头喝了口,也不在意是不是合口味了,总归都有酒精的东西。
廖轩说完话锋一转,忽然长叹口气,“最近家里又提起给她联姻的事情,她不想,就求到我这里来了。”
纪风川却是托着下巴疑惑,“之前不是已经搪塞过一次了吗?”
廖槿就是他早先打算要介绍给林剔相亲的对象,不过当时他知道这事儿根本成不了。林剔那边排斥,廖槿也并不愿意,因此这相亲也只是看在廖轩的面子上帮个忙罢了。
廖轩闻言嗤笑一声,“大四了,家里就又开始蠢蠢欲动,先订个婚,然后过几年结婚,不都这样玩儿的吗。”
“但说真的,她本事挺好,就是那个性格,谁和她搭上关系也是够呛。”
“所以你就又来找我?”纪风川似笑非笑的,“我还能出什么好主意给你?”
廖轩心虚地嘿嘿一笑,“别这么说啊纪老板,帮我想想呢!”
纪风川似笑非笑地看他,“你觉得我有经验?”
“那说不定……”廖轩的话才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了,他见着纪风川眯起的眼睛,识相地闭了嘴。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你平时主意多!”他立刻改了说辞,还顺势用手肘推推纪风川的胳膊,“就帮我想想呗,我当年欠她家的,这事儿不好不管。”
纪风川闻言却是说不出什么推拒的话来了,廖轩母亲当年出事的时候,廖轩才是个初中刚毕业的小孩,姨妈一家虽是没出什么大力气帮忙,但力所能及的地方还是给廖轩搭了把手,现在表妹廖槿求到他身上,他也确实无法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