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那么现在呢?
纪风川将视线投在林剔身上,淡淡的盯了人一会儿,果不其然看见了对方微微僵直的脊背。
他一挑眉,刚想说点什么,却忽然见到电梯在31楼震了下,紧跟着便很突然的停下了。
林剔被震的身子一歪,他伸手搭住电梯里的扶手,眼神惊诧的抬头看了眼电梯顶。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迅速按了紧急呼救铃,指尖才刚按下按钮,电梯忽然发出一声咔哧声,紧跟着倏然开始急速向下坠去!
“双手抱头屈膝蹲下!”林剔头也不回的喊了句,他即刻按下所有电梯下层按键,自己也迅速来到墙根往下蹲。
纪风川几乎是在林剔刚说完话就动了,他眼见着林剔靠过来,两人膝盖碰着膝盖,温热的西装裤贴在一起,金属的的凉意顺着脊背钻入心脏,唯有接触的那部分是热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心脏和肾上腺素在此刻飙升到极致,电梯忽然下坠,最差的情况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林剔的脑子很乱,他甚至无言的想象到自己那不存在的遗书会被人写成什么样。
他的手指都在颤,神经紧的快要被崩断,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急速失重之下已经产生的耳鸣的症状,世界似乎正迅速的失去颜色,他犹如在走马灯的边缘徘徊,几乎快要陷入永恒的黑暗。
他克制不住的去看纪风川,如果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他最大的遗憾……
然而没等林剔再多想一句,电梯咔哒发出了阵响动,下一秒便缓缓卡在16楼停住了,他猛然抬头,时间在这时刻被分割成帧片,就见电梯又是狠狠一震,随即他就见电梯门正缓缓的打开,门外漆黑的夜色透进来,没有光,却宛若天堂。
没有任何一秒的犹豫,林剔抓起纪风川的手腕就朝着门口冲去!
“走!”
纪风川在这刻也倏然收紧手指,扣住了林剔的指尖,两人以一个别扭到可笑的姿势一前一后跑出了电梯,直到身后的电梯门再次被关上,他们的手仍旧紧紧的抓在一起。
两人相顾无言,呆了几个呼吸,却又听的电梯传来卡顿的声响,紧跟着轴带被剧烈摩擦的动静传来!
那声音先是在下方远离,却忽的又急速靠近,擦过两人的耳畔,一路向上冲去,就听得隐约一声闷响,紧跟着噼里啪啦砸落物体的声音陆续传来,随后世界才重归于平静。
林剔的面上透出股苍白,纪风川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两人都明白这是电梯下坠后又直接冲顶而上——他们方才距离死亡,真的只有一线的距离。
这个认知明晃晃赤裸裸的被摆在两人眼前,一时间谁也没松手,就着这别扭的姿势相触很久。
林剔感到四肢都有些麻痹,那种后怕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冲垮,他禁不住晃了下身形,连忙一手抓住了身旁的栏杆,这才稳住脚步。
忽然他却感到手掌处传来了股令人感到疼痛的力道,他的视线转去,就见纪风川皱着眉头站在对面,神色隐在晦暗不明的光线里,显出点辨不清的气息。
“哈……”对方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
林剔怔然看去,就听得纪风川语气里不带情绪的说了句:“松手吧。”
闻言林剔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两人的手依旧牢牢连在一起,他倏然展开了手指,心里有些乱,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掌心仍旧被桎梏在那儿,一动也不能动。
分明是纪风川自己没松手,林剔看着他们的相连的的手掌,一时间拿不准纪风川的意思。
“林先生……”
纪风川一手从口袋里摸了盒烟出来,单手开了,低下头叼上只烟头咬进嘴里。
他又换着将烟盒扔回去,抽了打火机出来,林剔就听得咔擦的点火声传来,纪风川将烟尾凑上去,猛然深吸了口气,等那烟缕缓慢被呼出来,散在了空气里,纪风川握着他手的力道这才放松了。
“林先生。”
纪风川很莫名地笑了声,他仰着头看看天幕,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变,半晌才懒懒的垂眸看他。
纪风川的视线总是有股魔力,会另林剔下意识的想要去躲避,却又不得不黏在那儿,黏在对方身上。
“你说是不是天意如此,我们总是……要像这样缠在一起。”
“你说,这样的两个人,如果死在一起,这算不算一种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