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威士忌?”
宁贺云翻了翻小冰柜,转头问人,林剔看过去,就见对方已经将酒瓶和酒杯都找了出来,他便点点头,“我可以。”
“来,这个杯子给你。”宁贺云将杯子分别摆好,自己反手拧了圈酒瓶盖,将酒液依次倒进玻璃杯中。
林剔看着快要满出来的威士忌,眉头一皱,宁贺云这是要动真格的?
“太多?”宁贺云似乎看出了林剔的迟疑,“不要紧,你随意。”
林剔看宁贺云一眼,点点头,出于礼貌,自己先端起来抿了口。
“我们得聊点什么对吧,光喝酒,一下就醉了。”宁贺云见林剔如此,便自顾自同林剔碰了杯,仰头喝了个干净。
林剔看他这么喝,心里有些讶异,莫不是宁贺云的酒量很好?但等对方放下酒杯时候,他才发现宁贺云的脸上已经带了点红。
“……你醉了我可以先回去吧?”林剔没忍住问了句。
宁贺云很刻意地露出些震惊的表情来,他夸张地看着林剔,“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林剔知道他在开玩笑,虽然他的本意是认真问的,“……可以把你挪到地铺上。”
“噗。”宁贺云忍不住笑起来,他伸手想要去拍林剔的肩膀,却猝不及防被林剔侧身躲了下,宁贺云的手便顿时空在原地。
片刻后他无所谓地笑笑,自己将手放下了,他抬头去看林剔,“你确实很有意思。”他给自己倒酒,“我好像有点知道风川为什么会跟你靠那么近了。”
林剔却是皱眉,他不喜欢这样说话不清不白的人,像是要故弄玄虚一般,不让人看透,却又要把话亮出来,让人去猜。
“真好啊。”宁贺云莫名地感叹一句,“没人不喜欢被人偏爱吧。”
林剔听得更是莫名其妙,“宁先生想要说什么?”
宁贺云却是笑笑,没接着说下去了,转而换了个话题,“说点风川的事吧。”
“大学的时候我和风川是一个寝室的舍友,我们是四人寝,另外两个舍友常年在外租房,所以基本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会回寝室住,也因为这样,那时我们关系真还挺好的。”
林剔的眉头松开点,他看着宁贺云,安静下来,等着他的下文。
宁贺云看着林剔态度变化明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没卖关子,又接着往下说:“大一的时候风川还没那么出名,但大二的时候,他的追求者已经能排起长队。”
林剔闻言眉头动了下,但没有说话,毕竟在他的设想里,如果纪风川在大学中籍籍无名,那才真的令人讶异。
“大二下学期,他和其中的一位女生交往,”宁贺云说到这里顿了下,忽然打量了林剔两眼,“应该也是你这样的类型,看着不太说话,有点冷。”
“不过没你这么实诚,那个女人一旦说话便犀利得像是要挖人祖坟,但唯独在风川面前,柔软得像只绵羊。”
林剔拿过桌上的酒杯喝了两口,没说话。
“后来……”宁贺云忽然笑笑,“后来风川和她一直谈到了大三下学期。”
“但他们刚交往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不会长久,包括我。”宁贺云说着往事,眼神看向帐篷的另一角落,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在演戏。”
林剔又拿了酒来喝,他一口一口地咽,很快一杯伏特加便见了底,林剔又拿了酒瓶来添。
“但似乎没有,他们的感情似乎走得很稳,仿佛世界都在为他们打造一座温室花园,没有风没有雨的平顺。”
宁贺云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低沉起来,他看向林剔,歪了歪头,“你会不会好奇他们的事情?”
虽是这么问了,但宁贺云又好像没指望听见林剔的什么回答,他随即自言自语一般,接着朝下说。
“我很好奇,为什么风川偏偏选了她,她和其他的追求者相比又有什么不同?”宁贺云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他低头抿一口,“于是我观察她,研究她,接近她。”
“直到——”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他举起酒杯虚虚一碰,自己仰头干了,林剔面无表情地也端起来喝一口。
“直到,我成功睡到她。”
林剔的目光有一瞬的茫然,他以为是自己听错,宁贺云说他如何?把纪风川的女朋友如何?
对方却嗤了声,露出点不同平常的笑来,那之中讥讽的意味实在太重,林剔的一颗心蓦然咯噔一声,直觉告诉他,宁贺云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