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凑得距离极近,以至于林剔非得要垂眸看人,他不适地往后坐了点位置,伸手将宁贺云隔开,“宁先生是在威胁我吗?”
宁贺云后退,整整衣领,他坦然点头,“没错。”
“但可能这成不了什么威胁……”林剔忍不住喃喃。
他的声音很小,宁贺云没听清,“怎么了嘛?”
林剔却忽然看向他,“我是说,宁先生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宁贺云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因为就算你威胁我,纪先生那边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宁贺云被林剔说得笑容一顿,他不信林剔看不明白,他实际上是仗着林剔喜欢纪风川这点,在用林剔在纪风川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作为威胁。
确实这件事情并不构成任何的刑事责任,却会关乎林剔和林家同纪家的来往。
眼下婚期在即,他想林剔除了不想要把自己的名声毁掉以外,也并不能承担婚礼告吹的后果。
但林剔却仿佛是故意要顾左右而言他一般,他在讲对方自身的利益,林剔给他的回答却是关于纪风川的。
“哈哈,林先生真是说笑了,莫不是林先生不想答应我的条件?”
宁贺云弄不明白林剔的想法,于是便开始进一步的试探。他其实并没有将林剔看作是很棘手的对象,因此到这里为止,林剔的反应已经有些超出了他的预计。
“谈不上威胁。”林剔喝了口酒,他倏然微微地露出点笑来,“那是我本就打算要做的事情。”
第92章 离开的理由(下)
宁贺云笑容一顿,他开始怀疑林剔在将计就计地诓他。他也才被拘了不到20天,这期间林剔和纪风川是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转变吗?毕竟一直以来都在一旁观望着纪风川的他,也对面前这人的执着劲儿再清楚不过。
林剔却不打算就着这个话题再谈下去,大刀阔斧地开始下结论,“宁先生也可以将我作为替罪羊推出去。”说着他竟然是主动拿着酒杯朝着宁贺云的碰了下,“正巧,我也还缺一个脱身的理由。”
“如果宁先生是想将这个作为交易的条件的话,我非常欢迎。”
“不是……你……”宁贺云难得词穷,他面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他的语气里透着讶异,“你是傻了吗?”
他想伸手去摸林剔的额头,“还是说你现在正在发高烧?”
林剔见此有点想笑。就连宁贺云对他的印象也是一个会一辈子追着纪风川不放的人吗?
但要让他扪心自问,如果他没有尝过那般美梦成真的幻想,如果他还被允许默默站在纪风川身边的话,这样的猜测并非没有成真的可能性。
但是事情向来没有如果,他选的这条路似乎从最开始就注定了是要一路走到黑的,不是生还,便是死亡。
他对纪风川的爱是如此孤注一掷的倔强,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纪风川。
“我很好,宁先生。”
林剔起身,借机躲开了宁贺云伸过来的手,“你若是不相信我,也可以选择用别人来承担这个罪名。”
“但如果你有合作的意向,可以后续再联系我。”
林剔越是摆出一副随意的态度,宁贺云反倒越有疑虑,最后他也没能当场下决定。他看着林剔离开的背影,想到方才碰杯的那一幕,回味片刻,笑了声。
真当他是瞎子,没看到他手指上用力到发白的关节吗?
“唉……”他摇头晃脑地叹口气,何必呢?要走,又走得这般折磨,留下却也进退维谷。所以才说痴情的人才最傻,有时候点到为止,也不用要求那么多的。
他把酒一口闷干净,招手唤来服务员结账。同时他一手翻开林剔的号码,手速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合作愉快。
这头还没走出去几步的林剔,打开手机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脚步下意识地停住,就这么看着屏幕,发了好久的呆。
也是这时,他看着手机上的日期才注意到,宁贺云给了他两周的时间,其实大概是因为两周之后就是纪风川和林钰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