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许是看出来纪风川压根就不打算松手,林剔索性换了个说法,他退一步,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纪风川也妥协一步放他走。
但纪风川却知道,这大概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只要今天一离开这个机场,怕是之后就很难再找见林剔的人影了。
“如果说我只想要现在呢?”纪风川握着林剔的手,他的骨节还想再用力,眼见着那块皮肤开始发红,他又立刻放松了力道。
林剔趁此机会就想甩手脱出,但纪风川眼疾手快地再次将他抓住,这回直接握住了他的肩膀和手臂,令他整个人都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剔有点无力,他该庆幸选位置时挑了一个周围没人的角落,不然就凭这动静,说不定已经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去了。
“你想如何……纪先生。”他叹口气,没再挣扎了。
“和我聊聊吧林剔。”他的眼神紧绷,面上却显出无意识的恳求神色,林剔看得不自在,他对纪风川软化的态度无所适从,但他也并不打算妥协。
“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纪先生。”他抿着唇,开始板起脸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纪风川下意识反问。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林剔同样将问题抛回来,他甚至贴心地举例,“合作伙伴?朋友?还是……恋人?”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对着眼前这个明天就要和他姐姐步入婚姻殿堂的新郎,他在说什么浑话呢。
“纪先生请你说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又是用什么样的立场和原因来阻拦我离开的?”
纪风川张口,但脑海里的回忆尽数浮现,他竟是真的找不出任何一个能够和林剔攀上关系的事情。
难道真要说:就凭我是你未来的姐夫吗?
他说不出口。
可曾经他与林剔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也同样没有确切的答案。
要说成什么呢?p友?还是情人?
他们是经不起考究和考验的关系,甚至不能以“关系”二字提及。
他看着眼前的林剔,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剥去那些看似不得不存在的东西,他和林剔真的一点关系也算不上。
但因为林剔总是站在他身后,就算他不回头,林剔也能让他知道,他一直都在他身后走着,并努力地想和他一起并肩走下去。
纪风川不是没有察觉,如果不是林剔的执着,其实他们早就散了。但彼时他对此乐见其成。
可现在林剔想和他散了,他却想跟林剔说:我们别走散。
何其可笑的场面。
纪风川抖了下嘴唇,仍旧什么话也回答不上。
林剔看着纪风川这样,也知道对方估计是根本回答不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纪风川第一次这样问他的时候,他也是这般被高高吊在空中,落不下也逃不走。
而对方还要再来问他一句——
“怎么不说话?”
如同报复,林剔现在也这般说了。
他的语气淡淡,没有质问的成分在。但纪风川却被说得心脏一震,他才体会到被人逼得哑口无言会是多狼狈的一件事情。
林剔很难得地笑了下,“最简单的问题,如果我说要纪先生同我一起走,纪先生会同意吗?”
纪风川的嘴角动了下,他知道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你看纪先生,事实证明我说得没错,”林剔又再次用力将手往回抽,“我们没有以后了。”
这回林剔当真将手抽了出来,纪风川下意识就要将手再次收紧,但已经太迟了。
林剔猛然后退了一步,并将手背到了身后,“算了吧纪先生。”林剔低头看了眼地面,这才抬头看向纪风川,“纪先生还是快点回去彩排比较好。”
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转身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红封,他对着纪风川一递,“这是份子钱。”他又想了想,嘴角弯了下,好似在开玩笑,“纪先生可以用这个当借口,这样比较好圆场。”
纪风川却眉头皱起,他看着递到眼前的红封,“可以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