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盯着她呼吸,数着数儿,等她胸口平稳之后又堵了上来。
越亲,庄淳月就生出越多惶恐,为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阿摩利斯这个人而感到懊悔。
她自以为已经足够小心,三五次确定他对女性的抗拒,才交付了信任,为什么还是会被辜负?
明明这种事,他勾勾手就能做成的事,为什么跟自己演那么久,只是因为好玩吗?
她听到扣子晃动的声音,甚至身上的衣料也发出“嗒嗒”,即将裂开的声音。
庄淳月惊醒,去抓被扯离肌肤的衣服。
“别动,如果你想和我有更多别的体验。”
庄淳月闭紧眼睛,抓着他的手,“你答应我的……”
“我知道自己答应过什么,你不必担心。”
那手重新回到后颈,带着她仰起头,庄淳月的脖颈全然展露,阿摩利斯的鼻尖和唇,顺着脖颈在领地巡回。
庄淳月受不了有人在她颈窝呼吸,喷洒热气,可又挪动不了半分,没有低头把人赶开的可能。
幕布的荧光忽闪着,映照着交叠的人影。
他们四肢交错,呼吸炙热失序,庄淳月的唇被一次又一次占领,咬到成熟发软,变成离腐烂只有一线的果实。
她眼神逐渐空洞麻木,承受着来自上方源源不绝的吻,身躯被两条长健的手臂捆着,在已经相贴的情况下,仍旧没有半分放松。
庄淳月的视线起初在天花板,随着仰头,移动至那扇倒立的门。
她定定地看着镀金的门把手,幻想着拧开它,逃出去,坐上船,驶离这个噩梦。
后颈的手又扣上来,眼前重又变成了他的脸,氤氲着热气、玫瑰色的脸。
“别发呆。”
他喷洒着热气,把已经软烂的唇又含到嘴里。
一整夜,庄淳月都没有做下要跑出去,还是留下来的决定。
—
第二天早晨,庄淳月逃也似的离开了阿摩利斯的卧室。
回到一楼将自己的小房间反锁上,连窗户都被她关上,将床帐放下,庄淳月坐在床上发呆。
嘴巴痛。
下巴和脖子上的牙印并不深,只是密集地重叠,连锁骨下平整的一片,也痕迹斑驳。
她发呆了一会儿,又离开房间,去找水龙头洗脸。
整张脸被反复亲得太久,紧绷得难受,只有清水能将那种感觉洗掉。
洗着洗着,她忍不住想把澡也洗了。
顶着沉重的脑袋回去,庄淳月跪在地上,找到了那把被踢到床底的匕首。
“萨提尔,我要离开,我得马上离开这里,就算要在海上漂流,我也要走!”
一个呼吸之后,萨提尔的声音才响起:“你……经历了什么?”
昨夜舞会时,萨提尔被留在房间里,并未被带到阿摩利斯的卧房里去,但他能从庄淳月身上看到一切发生过的痕迹。
庄淳月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摩利斯带给她的冲击太大,让她连那个在办公室突然出现的幻影都忘了。
像弗朗西斯那种一上来就扯掉人皮的反而不那么让人害怕,而阿摩利斯这种,更令庄淳月不能原谅。
那不只是身体的伤害,更是信任彻底被摧毁。
从此,她会觉得每一个迎面相遇的人都可能不怀好意。
庄淳月只重复:“我只要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萨提尔不同意:“昨晚是舞会第一天,囚犯还没有反应,今晚他们很大可能会行动,你最好安静待着。”
走也走不掉,庄淳月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瞬间颓丧下来。
“请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萨提尔的声音格外严峻。
她不答,萨提尔就一直问。
庄淳月恨声:“你自己看不见吗?”
看见了。
所以更加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失去了窥探她全部心思的能力,萨提尔无比后悔。
“看起来,你和某个人共度了良宵,那个男人是谁?”
面对萨提尔的诘问,庄淳月感到无比厌烦,可它铁了心要一问到底,
庄淳月反而想起了某些怀疑:“昨天在办公室,我看到一个人,似乎是一个幻影,你看到了吗?”
那个影子和阿摩利斯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年轻,似乎天真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