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蜷身背对着他,一点都不想理会。
大雨渐渐不再下,阿摩利斯半搭着被子,手撑着脑袋,男人心情甚好,眼底湖光潋滟:“关于那份合同,我还要加上一条。”
怀里的人睁着困倦的眼睛,等他说下去。
“我要你每天在早餐时,说一个我值得爱的理由。”
这样,她每天都会把眼睛放在他身上,早晚,她会发现他的好。
话刚说完,庄淳月的脸一下就垮了。
阿摩利斯好气又好笑,掐着她的脸,“很难吗?”
庄淳月诚恳地回答:“那大概凑不够两天。”
话刚说完,阿摩利斯又凑过来,“你答应了,我们今晚就可以安眠了,不然,就再数数那箱子里有多少……”
“好好好,我写我写。”庄淳月是真的怕了。
“真是我的——”
他不继续说下去,捧着她的脸,说不出贴切的词语,只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庄淳月觉得他问话莫名其妙,从巴黎?从苏州?
她懒得再说话,阿摩利斯也不需要什么答案。
“睡吧。”
然而就在庄淳月闭眼之前,看到台风照不到的阴影处,一个黑影渐渐现出模样。
在看到“阿摩利斯”走到台灯的光亮之中时,庄淳月整个人定住。
那张和身侧一模一样的脸,让她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你有想念过我吗?”那个虚影哀怨地问道。
庄淳月没有回答。
他慢慢飘近,“你后悔过吗?”
“我应该恨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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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贝杜纳为什么不早点教我这一招呢?
贝杜纳:我没想到你这么放得下身段。
庄淳月:别学了,求求了。
阿摩利斯:不,得学,你喜欢。
第64章 幽灵
十九岁的“阿摩利斯”, 或者说萨提尔,已经躺下,就在她的身侧。
现在庄淳月躺在他们之间, 往前边看,是阿摩利斯的脸,往后边看,还是阿摩利斯的脸。
庄淳月睡在他们之间,头皮发麻。
萨提尔继续控诉:“刚刚我全都看见, 你们怎么可以背着我这么快乐?”
全都看见……是什么意思?
庄淳月握紧拳头,刚刚她和阿摩利斯在做的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萨提尔在她颤动的视线里继续说:“我看到他和你在床上, 在沙发上、地毯上那么快乐,无与伦比的快乐, 我能分享到那份满足,又觉得可惜,我连亲吻你都做不到。”
这话听得她毛骨悚然。
阿摩利斯感觉到怀抱里的人身躯僵硬。
他撑起身将人翻转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别怕, 他看不见我,让我抱抱你吧。”
萨提尔轻叹着, 半透明的手臂环到身前, 没有实感,庄淳月却好像嗅到来自深海的腥冷气息。
“你知道海底多黑, 多冷吗?我以为我会永远待在海里,被腐蚀殆尽。”
“你知道等待我的是这个结果吧,为什么还能这么狠心,我帮了你这么多,为什么舍得把我丢掉。”
“就因为我张了这样一张脸吗?”
“看看, 没了我,你又被抓回来了。”
“说话,你怎么了?”阿摩利斯抚摸着她冰冷的脸,此刻的灯光让他看不清庄淳月脸上的惨白。
“你到底想做什么?”庄淳月轻声问。
“我当时在想,等再见到你,我一定要将你……”萨提尔手移到庄淳月的颈间,虚虚地抚摸着。
“我想做什么?”阿摩利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们该睡觉了,你怎么了?”
萨提尔声音变得无力,且充满了烦恼,“我恨你,想报复你,可是我舍不得,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感受到和我一样的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