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摇摇头,他垂下眼眸,握紧双手。
“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希望他们都是平安健康的吧。你的伤口如何?发烧没?”
牛志勤瞪大眼,他条件反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抓伤,嘶,好痛,轻微的抓伤怎么能这么痛。
“暂时还没有发烧,不过,你看看我这抓伤,我怎么感觉伤口这么痛。”
梁淮伸头一看,牛志勤脖子上的抓伤呈青紫色,高高肿起。
被抓伤,仿佛,只是感染的更慢一些而已。
他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给牛志勤看,牛志勤啧了一声。
战友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外面零散的感染者少了,我想去其他农房里,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
牛志勤突然说。
“藏的严实的,可以等后续大部队增援。万一,有需要帮助的,我要是能救,就统一救回来。要是还有跟我这样受轻伤还没变异的,也可以收拢一下,避免带伤跑了,之后扩散。”
牛志勤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刚刚邓镇长也说了。
我们的牺牲,一定要有价值。
梁淮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没有说的出来。
他们俩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和坚定,那是不言而喻的默契。
他们握手,碰拳,达成一致。
作者有话说:喜欢看大家的评论和段评
第16章
特警大队长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同志们, 硬生生的雨中夜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进入了钟宝场镇。
这个场镇依山畔河,一半是山区,一半是坝区。
场镇刚好在山下坝区边缘, 沿着国道两边修建。场镇上七百来户人, 住的都是小楼房,还有一个山区搬迁出来的土地双挂钩小区和一个河心岛地灾搬迁安置小区, 俩小区是新修的电梯房。
此时场镇停电, 连下一周多的雨太阳能路灯也没啥能量, 整个场镇黑灯瞎火,只有卫生院和镇政府两个位置亮着应急发电的灯。
特警大队长毫不犹豫,先带队去镇政府。
他们自己的车开不下来,只有去镇政府, 才方便就地征用车辆, 从而更快地赶去村公所营救。
这一群人沿着公路两边哼哧哼哧地跑,远处从山上却冲下来一辆越野车,咻地冲他们身边开过, 溅了他们一身的水。
那车开出去, 又猛地一个刹车, 到退回来, 车窗摇下,是个气喘吁吁的女司机。
特警大队长一眼瞅着, 这车少了半扇后车门, 里面塞着几个帮着安全带甩得七晕八素的中年男人。
是个勇猛的女将,不知道是镇上还是村上的。
苏铭看他们的衣服是特警,这才踩了刹车并退车的,大声问:
“是县上来支援的队伍吗?”
特警大队长上前, “是的,你们是?”
“我们是镇上的干部,第二批去踏水村公所的。那里已经失控了,一百多号人被感染,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
苏铭惊吓归惊吓,说话还算有逻辑,“我们先回政府,跟领导报告详细情况。”
说话间,山坡上又冲下来了一辆车,到了他们面前一个猛刹。
李清峰前排下车,喊着,“苏铭,别挡路,我们要赶紧送老毛去卫生院!”
特警大队长认识这个镇里的老毛,他快步走到李清峰面前,担忧地低声问,“老毛在哪?怎么样了?”
李清峰难受地指了指车的后备箱,“感染了,他让我们绑了他,放在后备箱的。一开始他还跟我们说说话,现在已经不讲话了,但还没有发疯。”
魏诗书在车里轻按了声喇叭催促,“清峰!”
这简单的交错后,特警大队决定先跟着头车的女同志去镇政府,魏诗书这辆车其他人都下去,只有魏诗书和李清峰带老毛去卫生院。
后车厢里,蜷缩起来的老毛浑身骨骼开始咔咔作响。
镇卫生院。
一辆越野车急匆匆地冲进镇卫生院,喇叭摁得震天响。
车门打开,李清峰先跳下车,边跑边喊:“快来人,快来人!有伤员!狂犬病疫苗快拿出来!”
高声武气的大喊,惊得院长和医生们拿着叉子就冲了出来。
看到是镇政府的人,院长收起叉子,赶紧招呼,“拿束缚带!有伤员,又有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