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向国家报告疫情情况,申请将整个蓉城进入紧急状态,拟全城域静默五天。
在没有查清楚感染源之前,全城停止一切聚集活动,且不能离开蓉城。
不能让多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在可控的时候尽量控住疫病不往全国蔓延。
再同步对接武警防化部队支援疫区镇村,严防病毒污染环境;情况通报至驻扎蓉城的西部战区,启动军队内部防疫预案,务必提前做好防控,以及上报军委。
以及开始拟新闻发言稿和公共卫生事件通报,准备第二天发出,让社会层面知晓情况,避免谣言满天飞造就民众过度恐慌,反而促进疫情扩散……
谁也无法保证,这会不会又是一场有针对性的生物战。
如果不提高响应程度,如果不在黄金期内采取有效措施,以蓉城千万级的人口数量,做个最简单的假设,只说早班地铁高峰:
上去一个潜伏期感染者,下来整个地铁的变异感染者。
稍有不慎、迟疑决策的代价,会是千万人民群众的生命……
踏水村和骑云村的交界处。
络腮胡兽医董建红正在回答章副镇长的问题:
“时间?我没注意看时间,总的应该有一个多小时吧……闺女儿,你记得时间不?”
董灼她跟表妹张菲站在一块儿,俩女孩颇有点女版门神的意味,一个身躯高大手持红缨枪,一个身材瘦削手拿尖钢管,两人的相貌没有相似点,但神情是如出一辙的不耐烦。
董灼开口,是个女低音,但音量挺大:
“那对叽歪夫妻是十二点半左右过来的,闹腾了十来分钟吧。我们是一点左右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就没看时间。”
陈云皓拿手机一看,现在凌晨两点18分。
章副镇长再问,“你家二楼安监控没?”
董兽医本想回答,却被董灼不着痕迹地拿红缨枪的柄碰了一下。
董兽医立即想起来底楼躺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死了的村民呢,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哪个好人家里安监控啊,没有的。”
陈云皓看向秦梁玉,秦梁玉立即抬头望天,就差没吹口哨。
你们这慌撒的也太明显了吧!无语的陈云皓想开口说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一根钢管尖尖。
一转头,天生下垂眼的张菲妹妹正对他虎视眈眈呢,她嘴里还小声说了一句,“耗子,你嘴上是不是有狗毛?”
首先,我叫陈云皓,不是什么皓子耗子;其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句话我懂,请不要威胁我。
陈云皓用眼神表达内心的吐槽。
章副镇长根本没那个精力去管青少年组,他工作十几年了,还能看不出来董兽医的掩饰?
所以,章副镇长说:
“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商量下,我们能不能去二楼看看受伤的人,他们要是变异了,我们就先撤离。”
“陈云皓,你要去上厕所不?”
陈云皓哦了一声,那我必然是需要去放个水的。
董兽医家三楼的厕所是家用的,只有一个小单间,陈云皓本是想在外面等,结果章副镇长一把将其揪了进去。
陈云皓猜到章副镇长肯定有话想私下说。
“小陈,刚刚那个女人……”
章副镇长想到那个能徒手爬墙的诡异女人,心里也是打突,“是不是民宿的外地女人?”
陈云皓还以为章副镇长要说关于监控的事情呢,结果章副镇长说的是这个,陈云皓只好拼命回想。
“……我白天,昨天白天跟罗站长一起去民宿的时候,没跟民宿的外地女人见过面……”
说到这里,陈云皓感觉,短短的一晚上,自己像是成长了很多。
如果是现在的他,再让他去做什么事情,他一定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什么细节都尽量问到位,绝不指哪打哪,他要三百六十度大扫荡。
他努力地回想,“我跟小玉去了民宿一趟……”
那个腥臭的,满是各种动物残尸的房间。
“……带珍珠链子的手机……笔记本……塞进行李箱……”
他放在了柳金芳车子的后备箱里。
砰砰砰!
厕所门被敲响。
陈云皓打开门,贴脸站着张菲妹妹,吓得陈云皓差点反手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