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烟花散落。
在较为密闭的房间里用爆震弹或者□□属于杀敌一千自伤一千,王淞却想起来没有用完的烟花,他递出一把给所长,抓起手里的东西点燃就扔出去。
噼噼啪啪的烟花在楼梯间里上跳下窜,惊得耗子们四散开来,最后一名特警在一片闪光中冲进门,钢铁的防盗门咣当合拢。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咔擦咔擦的声音从上到下地响起,那是老鼠啃食什么东西的声音。
原本气喘吁吁冲上来的所有人,立即屏住呼吸,大家不约而同地找位置贴着墙听,同时再此检查房间有无缝隙、漏洞。
桂芳家的房子算是比较坚固,一楼一底,主体是钢筋水泥扛八级地震的结构,二楼的窗户也是不锈钢结构。
可是——
李清峰贴着耳朵在墙上听了一会儿,他眯着眼睛,用随身匕首磨了一下墙壁。
然后说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像是,在啃水泥墙。”
李清峰是农村人,他知道有些老鼠牙痒得很的时候,是会啃水泥墙角磨牙的。
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这些老鼠如果真的疯了一般啃穿墙都要进来,他们该怎么打?
一个人打死几只老鼠那很简单,一个全副武装的人打死上百只老鼠只会很累,但成千的老鼠以突破生物本能的行为模式扑来噬咬的时候,要怎样才能无伤取胜?
“……呼叫特警大队!呼叫特警大队!这里是指挥中心,这里是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
“特警大队收到,我是队长何永胜,我是队长何永胜,请指示!”
容纳四十人后显得极为狭窄的空间里,县指挥中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王淞下意识地拿手机看信号,他身上带着好几个手机。
手机信号还没有通,但警用对讲机的信号确实是接通了。
这说明,至少县级增派的通信救援已经到达镇上!
王淞很振奋,然后他看见玻璃窗底部,层层叠叠的老鼠开始拥挤。
那边何大队在跟指挥中心快速沟通现场状况,指挥中心那边给出指令:
“……市里武警防化连已经出发……你部任务,就地固守待援,首要目标为保存有生力量,次要目标位阻滞鼠群向东南方向场镇扩散;如遇无法抵抗的特殊情况,立即报告并向镇政府撤退!重复,首要目标是活着!”
特警大队还有一部分人,跟随王副书记分散前往四周撤离群众。
王副书记带着镇干部和特警们重新编组,基本保持了三人一组的模式,一名镇干部、一名志愿者、一名持枪特警。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撤离最多的人。
王副书记干政法这一条线,自然是对全镇各村里爱上访的、爱惹是生非的、爱提各种不切实际的建议的、爱网上当[戳骨漏]的人烂熟于胸,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些人最擅胡搅蛮缠。
于是他把那些平日就淳朴善良、配合工作的分给了其他人,把最难的几户[臊皮匠]留给了自己。
王副书记没有带走所有镇干部和志愿者,把熟悉镇村情况的李清锋以及三名本地人留给了何大队,自己则带了两名特警。
果不其然,第一户他就说了好半天都没说通。
那户人只有两个人,一个七十多的老婆子,一个五十多的老光棍,是一对母子。
老光棍绰号[老杆子],能有现在的一间两室平房,全靠当年脱贫时期政府托举,毕竟国家要求,所有贫困人员都必须脱贫,脱贫户要符合“两不愁三保障”:
不愁吃、不愁穿,义务教育、基本医疗、住房安全有保障。
老杆子以往是典型的好吃懒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田地不种。
一开始帮扶干部们赠送的山羊硬生生被他养成跑山羊,交叉互检的时候,负责联系他的帮扶干部们都得漫山遍野去找羊,不然他都不得认账人家帮扶过他相关产业。当然,他也不会去卖羊,什么都靠别人。
但时间久了,他慢慢的也觉得养羊不麻烦,一年养个十多条,时不时卖一条,生活无忧。
老杆子虽然没有提出过政府帮他找媳妇的无理要求,但老光棍是逮着谁靠谁,七十多岁的老母还得天天给他做饭。唯一的优点就是老母亲病了,他会背着老母亲去卫生院看病。
所以王副书记一来,简单告知情况,然后直插软肋:
“快背上你妈走,不然要遭咬!还有,你家放羊的狗不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