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t那是一只赤金色的降落伞,火红的底色,比最正的红色还要红。金色从中心到边缘呈由深至浅的渐变。整体呈张开的鸟羽状。

像远古时期的凤凰扇动翅膀向下俯冲。

鸟背上驮着夕阳。

商阳趴在桅杆上看呆了。

越来越近,人影逐渐清晰——那人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被风灌满,浅棕色的齐耳长发在风中也保持着良好的造型。

“凤凰”坠落在距离游艇几十米远的位置。

那人解开降落伞,朝着游艇的方向游来。

优美的脊背线条在水中沉沉浮浮,那人很快来到了游艇边缘。而后,他抓住绳索、桅杆,身姿矫健,利落地翻入游艇,落在甲板上。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商阳合上张大的嘴巴,下意识转头找老公。

秦之言却懒得看这出表演,只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吃着烤好的海鲜。

完完全全无视了全身湿透的“鸟人”。

“鸟人”——喻修文丝毫不觉得尴尬,和和气气地说:“我是来向秦少赔罪的。”

秦之言眼皮不抬,动作优雅地吃着一串五颗的小八爪鱼,细嚼慢咽。直到吃完最后一颗,扔掉木签,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了擦手指,这才施舍般地给了喻修文一个眼神。

“喻总监好兴致。”

喻修文笑了下,从后腰的防水绑带里拿出一份文件。

《关于秦氏对远航船业的并购草案》。

他把文件递过去:“我的诚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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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之言接过文件,并没有看,随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不是工作日吧。”

喻修文从善如流:“抱歉,让你扫兴了,我会赔罪。”

他意有所指地添了句:“今天本就是来向秦少赔罪的。”

秦之言问:“怎么赔?”

喻修文舔了舔唇,特意放慢的动作下,舌尖很慢地从唇角舔到唇尖,口腔里银光一闪。

那是一颗小小的舌钉,两头都带着小钢珠。

轻微的凹凸感,会带来数以百倍计的快乐与享受。

秦之言昨天下午刚刚感受过。

喻修文站立的位置背对着商阳,语气诚恳正经得仿佛在进行期末考试前的国旗下演讲:“下周一的董事会,我会全权替秦少做汇报。”

秦之言神情不变,不语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在斟酌。

一旁的商阳终于从天降鸟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作为内人,他早已习惯替秦之言招待各种各样的客人。

最常来做客的是几个相熟的好兄弟,这时便不用太过细致。他会按平时的口味做一桌子菜,洗好水果,准备好茶水和饭后小甜点。一切妥当后,挨着秦之言坐下,听他和朋友们插科打诨,偶尔插上两句话,大家一起笑得其乐融融。

再然后是来谈正事的客人。这种情况很少,却尤其需要谨慎,备菜时顾及到各种忌口。茶的种类要好好选,性温的,性凉的,口味浓或淡,都需提前确认好。秦之言和客人在书房谈事情时,他便抱着本书坐在客厅,随时等待着呼叫。

偶尔还有长辈、两人的共同朋友、学校里的应酬……每种情况他都能处理得极好。

可是今天这个……

嘶。

他拿不准该如何招待,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让他坐下。

那么只能随机应变了。

商阳走到秦之言身边站着,被推了下腰,便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甲板上便只有喻修文站着。

他丝毫不觉得尴尬,拿出皮筋,手腕抬起,浅棕色头发被松松地绑在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白皙额头。

秦之言问:“喻总监怎么知道我在船上?”

喻修文道:“游艇出海是远航船业的一项特色业务,我今天整理并购案的资料,恰好在数据库里看到了秦少的订单。”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之言和商阳之间逡巡了一圈,笑道:“希望没有打扰二位的雅兴。”

秦之言坐得安稳,喻修文站得自在。

反倒是商阳坐立不安起来——公司里的人……总监?要是传出去,被人诟病待客不周怎么办?本来秦父就对秦之言很不满了……

听见两人谈起正事来,他动了动,刚想起身去抬把椅子给喻修文。

身边就传来声音:“坐着。”

商阳立刻不动了,转而问道:“你还想吃什么吗?我去烤。”

秦之言征求意见似的:“想吃烤生蚝,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商阳结结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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