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至柔听了这话,吐槽的不知从哪儿吐槽起了。
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用一句“不嫌弃”来形容吗?凭什么被嫌弃呢?可见同样是女人,差异不见得比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鸿沟少。
周瑾面色虚弱,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只微微抬了眼,看到周至柔,看到周璇,心里熨帖。
“多谢你们了。”
“自家姐妹,说谢见外了!”
周瑾想想也是,嘴角自嘲的一笑,以前叫人不要见外的人是她吧?嫁人之后,她不再是周家女了,可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胡家的人。
那究竟,她是谁呢?
周琰持刀闯胞姐的夫家,本来要是深究下来,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毕竟是胡家是地头蛇啊,哪有让人拿刀子擅闯的?轻则牢狱三天管教一番,重则取消功名!
可后来听说周家嫁过来的姑娘,险些难产死了,胡家之前拦着不让吴神婆进门,口口声声都说家规。
如果真按家规来办,那胡家请来的稳婆有用还好,是周家多事了。偏偏请来的两个稳婆唯唯诺诺的,论生产技术,拍马远不及吴神婆。
以当时事态的紧急程度,周瑾要是没挺过去,就真的是一尸两命。到时候洗三不用办了,直接和周家反目成仇!
胡家合计了一番就这么算了。
可周至柔不愿意。
第二百二十三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吉安港,是通州首府的十大港口之一。天蒙蒙亮时,那往来的力士就开始工作了,踩着甲板往返船只和陆地,没有人偷懒,更没人交谈,只有一片沉默的喘息声。及至天亮,基本货品都装好了,一袋袋的堆上车,趁着阳光大好,急匆匆进城,还能在开早市时争取最好的摊位生意。
通州商路发达,靠着码头港口,也不知养活了多少人家。
吉安港,虽然是货港,因为吃水深,经常有货运吞吐量比较大的大船过来停靠。基本南来北往的时兴货,都能在这里找到。
通州也是富贵乡,这里的达官贵人精明极了,早前还有在早市上等力士运送货物抵达再购买的,后来被人用高阶劫走了,也就长了心眼,货物没落到自己的口袋钱,谁说都不相信。于是,场次意外,最初始的货物交易市场形成了。紧邻吉安港,就起名为吉安街。
人人都知道,在吉安街能找到京城最时兴的布匹绫罗,北边最好的木材,南部的瓜果和玉石,米粮,乃至文人墨客喜好的笔、墨、纸、砚,乃至话本子,无所不包。
来的早,带的钱多,那就意味着收获多多。连小贩们也经常凑钱过来进货,他们在州府卖不动,大可以往县城里跑动,赚个辛苦钱不是?
竞争如此激烈,哪一天闹出几场事故,都不是吉安街了。
这不,今儿一早,就在吉安街最豪华的酒楼上爆发了一次争斗,有位大家公子从二楼的楼梯上摔落下来,把腿给摔断了。
往常,不过就是一场趣闻儿,要不了两天就散了。可这位公子的身份一暴露,不得了了!
竟然是咱通州州府大老爷胡家的少爷!
为了捉拿凶手,以及找寻证人,往常车水马龙的吉安街都安静的沉寂下来——被封了。
“我的乖乖,到底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州府伤了胡家的少爷!不知道距离州府就两里地么?“
“就是,胆子这么大,犯了案子倒是站出来啊。竟然躲了!他能躲到哪里去?“
封了两个时辰,整个吉安街还能看热闹,等着州府的衙役把凶手抓出来,然后等着看那凶人的下场,说不得还要上去吐几口唾沫,奚落个够。
封了六个时辰正正半天之后,有些管家掌柜的就有忍不住了,自家的货都堆在码头里,出不去啊,那卖家还等着呢。再迟个片刻,就不能按时交货了啊。
封了整整一天后,所有人都在骂。
“到底是哪个龟儿子,叫老子抓到了,非扒皮抽筋不可!“
因为衙门封街有正当的理由,毕竟苦主就是州府胡家啊。胡家再君子,也不可能放过打断自家孩子腿的凶手。一天找不到,就一天不解封。三天找不到,三天不解封——那后果可就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