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章秀钟又请合伙人和太平内部工作人员去他在市郊的大别墅玩。
章公子的party从来不会令人失望,这次也不例外。
香槟、鸡尾酒和豪华自助餐,现场乐队和dj,还请了几个网红当主持人炒热气氛。
楚舰当然也来了。
陶涓应付他十分吃力。
虽然他不讨人厌,谈吐也算有趣,可是她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时自己像只受惊的猫,全身毛都炸起来了,大学时的回忆第一次见面时几乎全讲完了,这次要么谈谈票房预计的算法模型原理,要么就得很努力地找话题,还要担心自己有没有说错话,越来越像求职面试。
幸好永远不缺想和达西先生搭话的人,趁着一位不同部门的同事跟他说话,陶涓借口去和自己同事打招呼,跑了。
她找了个人最多声音最吵的地方,地下一层的舞池。
不过,这里无法久留。
不一会儿,dj换了音乐灯光,全场群魔乱舞,激烈的鼓点让她耳膜和心脏都难以承受负荷。
她赶紧悄悄离开,不敢回大厅,也不敢坐电梯,沿着一道小小的螺旋楼梯一层一层拾阶而上,一直走到最高层,喧嚣的音乐和人声终于听不清了。
章公子的party她欣赏不了,不过他这别墅的隔音做的真好。
她在楼梯上坐了一会儿,终于感到安全。
沿着走廊走了几步是一间开放式图书室,四壁全是堆到天花板的书,最少有几千本,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桌上摊开一本德文书,不知是谁不久前在这看过。
她翻一下书皮,是本德语的童话绘本,主角是一只小熊。画得很可爱。
陶涓有些好奇,谁?会在这里看这样一本书?
她翻翻书页,用手机对着封面书名schlaf gut, kleiner br翻译,哦,原来这本书叫《晚安,小熊》。
书桌对面有一张墨绿色丝绒沙发,她瘫在上面,听到窗外风吹树木的窸窸窣窣声,原本只想安静一会儿,却不知不觉睡着。
陶涓醒来时四周静悄悄的,窗口吹来春夜的风,带着草木清香,她浑身暖暖的,刚才做了个梦,梦里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深夜里,好像是爸爸下了夜班,他们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圆桌前吃饭。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发觉有人给她盖了块薄毯,书桌上的台灯散发橘色光芒,一个人坐在桌前低头阅读,她眨了眨眼睛才看清看书的人是顾清泽,“你怎么在这儿啊?”
“楼下太吵了。”他笑笑,隔了一会儿说,“你不是也在这儿吗?”
陶涓揉揉太阳穴,“楼下太吵了。”
两人相视而笑,陶涓忽然间感到心脏用力跳动,她微微担心,从住院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之前心悸的症状已经渐渐消失,最近好像又严重了……
不过她立即又安慰自己,别吓自己,上次复诊时各项检查结果都很好。
“你饿不饿?”顾清泽忽然问。
陶涓先摇摇头,又摸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几点了?”
竟然已经过了午夜。
她这才察觉整幢房子太过安静,“party结束了?”
“怎么可能。”顾清泽微笑,“秀钟带大家去泰利玩了。包场。”
泰利是北市近几年最有名的ktv,陶涓没去过,但也有所耳闻。
难怪这么安静。
陶涓忽然又想起楚舰,“那……”
顾清泽立刻猜到她想问什么,“秀钟邀他去谈合作。”
陶涓不觉舒口气。
心情一放松,立刻觉得饥肠辘辘。
她刚才一共也没吃什么,端着餐盘跟楚舰说话,好像小学生被老师问问题,哪里还有胃口。
她想随便捡点自助餐剩下的食物填肚子,顾清泽却带她去厨房,“吃点热热的东西吧。”
“那你煮个面给我吃?就是因为不想动手才想吃现成的。”
没想到顾清泽真挺自信,“不要你动手,我煮给你!”
嘿。还挺自信。
“那我就等着吃了。”陶涓还真不信这少爷真会洗手作羹汤。
她是想看顾清泽笑话的,没想到他真的似模似样烧水,洗菜,水开下面,还打了个蛋进去。
她站到他身边,“唉哟,士别三日……”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锅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