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残月嘴上说着抱歉,他忍不住, 但实际上根本没有想松开的样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楼残月能成为祟烈城城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个人只要做到比鬼还可怕,就算他是个垃圾也会成功的。
洛清怜感觉到什么东西触碰到他。洛清怜往下一看,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丫的,吞都吞不下。
楼残月放开他, 话锋一转:“本尊……本尊去一趟洗髓池。”
洛清怜抿了抿嘴,睁开眼看着楼残月灰溜溜的跑出房间, 去往洗髓池。
洛清怜钉在原地, 又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他站起来, 下了床, 抬头看向天花板。楼残月的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床, 还有镜子, 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总不能用来臭美吧?楼残月也不像是这样的人。洛清怜低头垂眸,想着楼残月每日都是过的这样的日子,苦是苦了点, 好像……也还不错。
祟烈城空气稀薄,房间里更是憋得慌。洛清怜睡的头晕,出去溜达。
正巧碰上赌局。赌桌上摆着六根香,三根插在洛清怜名字面前,三根插在楼残月名字面前,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城主之位花落谁家?
洛清怜:“……”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洛清怜看着自己稳赢的赌局,皱了皱眉,凑上去问:“你们在玩什么?”
魑魅魍魉齐刷刷的回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比看到楼残月反应好多了。看到楼残月,它们吓得不敢动,看到洛清怜,它们又高兴又感动:救星终于来了。
魑见到洛清怜来了,高兴的在原地跳舞,一身乌黑飞来飞去,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囔些听不懂的语言,跟个苍蝇似的。它将洛清怜围起来,热情道:“要加入吗?”
洛清怜不是来扫兴的。魑这么热情,洛清怜也不好拒绝。他看了眼赌局,指了指自己:“你确定要我加入?这……不公平吧?”
本来这个赌局的存在就是不公平,也就当个乐子玩。不用想就知道是楼残月默许的,不然谁敢在祟烈城城主的眼皮子底下开赌局啊?
魅吐了口黑气,仿若刚从黑炭里钻出来,浑身冒着热气,跟刚烧火烤熟了似的。
洛清怜前瞅瞅,后看看,不知道一群魑魅魍魉在搞什么名堂。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件事楼残月知道,而且还默许了。
“买定离手!”魅像只没头的蝙蝠一样在空中飘来飘去,尝了口祟气,又吐了出来,故作神秘的说,“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洛清怜:“……”学的人模狗样的。
洛清怜看着赌局上的六根香快要燃尽了,总感觉自己快死了,它们这是在超度。他快死了也就罢了,怎么还带上楼残月,搞的像是合棺而葬。
魑用祟气重新点燃新的香,插入香炉中。素色的香气飘飘,隔绝了黑黢黢的祟气。
香气呛得慌,洛清怜咳嗽了几声,再三确认问道:“谁允许你们这么搞的?”
魉吐了口黑气,闻着香气浑身轻松,好似羽化登仙。他深呼吸,道:“城主啊!”
那没事了。楼残月,果然是你,就是故意的。洛清怜在心里吐槽了几声。
魍为了拉客也是拼了,扯着嗓子喊:“不要犹豫啊!”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又不聋!而且……祟烈城里还有其他人吗?这不明摆着演给他看嘛!洛清怜又不是傻子,这点还是能看明白的。
“我就不买了。”洛清怜嘻嘻一笑就溜走了,“我等结束来看看。”
什么买定离手,傻子才会买。
洛清怜继续溜达,祟烈城也没什么好逛的,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洗髓池。
刚到洗髓池,洗髓池的水流就湍急起来。半只脚踏进去又缩回来。环视四周,没有看到楼残月,洛清怜这才放心。他脱下靴袜,就当泡泡脚舒服舒服。突然间,熟悉的声音响起:“下来。”
洛清怜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洗髓池闹鬼了。等他回过神来,楼残月都盯了他很久了。
楼残月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看着,看着洛清怜瘦削的身形,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了。楼残月想起从人间城小院看到的洛清怜,身形飘飘若仙,端的是身若清絮,腰如韧柳。
“你说下来就下来啊!”洛清怜“呸”了一声,“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