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怜,我就知道你没走。”楼残月自欺欺人的问,“你还是想陪着我的,对吧?”
洛清怜没说话,哑巴似的。
“怜怜,你都嫁给我了,都把你自己完全交给我了,为什么还要弃我而去?”楼残月想不明白,“是因为我离开了你一次,所以你要报复回来吗?”
四周寂静的出奇,连回声也是吝啬。
楼残月在洗髓池里坐了半晌,变得阴晴不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哭是伤心,笑是难过。
“内卿还真是睚眦必报,不过,为夫喜欢。”楼残月笑着说,“我在这等你。”
第一年,洛清怜没回来。
第二年,洛清怜还是没回来。
……
第九年,洛清怜仍然没回来。
第十年
楼残月站在人间城的街道上:“阿怜,你真的不回来看我一眼吗?”
银桂树开的旺盛,楼残月挥袖,薅秃了人间城的银桂树,替洛清怜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众人来相送。最先赶到的是凤护。
凤护站在楼残月对面,双手合十,超度似的问道:“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凤护不相信洛清怜不回来了,洛清怜是不可能抛下他们独自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的。
楼残月也不相信。
楼残月点头:“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洛清怜能够回来,但没想到才十年,楼残月竟然给洛清怜举办葬礼。
清衍宗赶到。
洛清鸢扶着洛清衍站稳,看着满城的银桂花落,看到了许多洛清怜小时候的回忆。
银桂花低调,洛清怜却不是,他生性张扬,少年的肆意妄为在洛清怜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洛清怜几乎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并没有什么顾虑,而他的师尊和师兄们都宠着他,也就养成了洛清怜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后来,从天神殿回来之后,洛清怜就变了,虽然不至于变得沉默寡言,但是也和之前阳光明媚的洛清怜不一样了。
洛清怜还是能说,但众人能明显的感受到他在心里铸起一座厚厚的心墙,将所有人隔绝开。
洛清鸢喊道:“小师弟。”
洛清衍说:“小可怜啊!”
洛清浊走过来,问楼残月:“为什么给他举办葬礼?”
洛清浊知道楼残月爱洛清怜,但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楼残月不相信洛清怜死了,却还是要给洛清怜举办葬礼。
楼残月看着满城的银桂花,将思念寄托在银桂花里:“想让他看看银桂花开的场景。”
银桂花开故人归,亲朋忆追,爱人回。
洛清衍掐指一算:“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洛清鸢点头:“师尊信,我们都信。”
众弟子也跟着点头。洛清衍拍了拍洛清浊的肩膀,洛清浊也点头。
今日阳光正好,将众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十年里,沧海一粟,变幻多端。
一切都和十年前不一样了。按照人类的年龄计算,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中年了。
等众人走后,楼残月坐在小院里,吹风,晒太阳:“哎呀,一不小心又多等了十年。”
楼残月和洛清怜越来越像了,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夫相。
“怜怜,你到底还要我一个人等多久啊?”
百年后
人间城沧海桑田,一代又一代,传承不断。
楼残月成了人间城的城主,人间城在楼残月的打理下,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楼残月保持着百年前的街道,就为等洛清怜回来,看到熟悉的场景。
楼残月每日住在小院里。
九月,银桂花开的旺盛。
楼残月坐在摇椅上晒太阳,自言自语道:“这一次,应该没人薅秃银桂树了。”
话音刚落,满城的银桂树又被薅秃了。
楼残月:“……”
“哪个缺德的孙子这么干?”楼残月骂道。
洛清怜归来:“楼残月,城主大人,我来抢你了。”
楼残月愣了:“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