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差的大哥说昆仑白玉刻的武器,能杀鬼物!”
“这种东西,对那些练武修道的才有用,我们这种平头百姓,遇上了那就是个死。”
“反正是免费的,明日我也去打一把,留着防身。”
“一起一起,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那玩意儿。”
“嘿,就怕你碰到了——也未必认得出来!”
……
“你家大老爷是不是醒了?”
“醒是醒了,就是……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大病初愈嘛,这死里逃生回来的人,能和以前一样嘛!”
“说的也有点道理,来来来,喝酒!”
“那个谁家的二舅,还有王老大家的小儿子,不也是大病一场,好了以后性情大变嘛?”
“啧,你要这么说的话,这大半年来,这种事儿还挺多的。”
“官府还不让说,怪吓人的。”
……
“我听说老皇帝的二皇子要回来了。”
“现在回来有什么用!皇帝老子没了,皇位也没了,新皇继位,还回来干什么?要
我是他,就待在封神阁好好修炼了。”
“那也得封神阁肯留他呀,你未必不知道,封神阁都已经把他给赶出来了!”
“还有这种事?”
“你不知道?这二皇子出生时就是个鬼物,皇后就是生他的时候才死的,老皇帝心一狠,这才送去封神阁的,从此再不相见!”
“哦!原来,这二皇子也是半人半鬼?”
“这都是早就传开的事了。”
……
“封神阁那个白虎院主——皓宸君,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人家皇子出生,年纪轻轻当上封神阁的院主,还要你可惜?”
“你想想,自小拜在封神阁门下,妥妥的一代宗师啊,偏偏——”
“偏偏什么?”
“偏偏和自己师尊纠缠不清。”
“啊?不是说他师尊雪灵君是位得道神君吗?”
“神君?”
“你这消息也太慢了!最近有人亲见,那个雪灵君其实是一条大蛇修成人形,厉害着呢!”
“真的假的?听起来怪渗人的。”
“你想想,若非妖邪,怎会和自己的弟子鬼混?”
“那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伤风败俗。”
皓月手上一紧,酒杯在掌中应声而碎。这股突如其来的怒意,将闲楹吓得脸色一白,几乎不敢动弹。
千雪轻轻拍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别怕,他只是喝多了。你先下去吧。”
闲楹低声应了一句,匆匆退下。待她一离开,千雪抬袖一挥,结界随之散开。
千雪重新为他斟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声音放得很轻:“旁人要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既知那是你无法掌控的事,又何必执着?你这样生气,苦的是自己。”
皓月握住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声道:“我不是气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是气我自己。”
千雪单手抵在桌案上,托着脸看他,神态不自觉地松弛下来,甚至带了点懒意:“皓月,我竟不知,你原来如此多愁善感。”
皓月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带刺:“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这句话来得有些重。千雪神情微微一滞,这才意识到,他的情绪似乎并不只是冲着那些流言。
“你……”她迟疑了一下,“在生我的气?”
皓月放下酒杯,没有回答,只站起身来:“不说了。我要回一趟宸王府。”
“宸王府?”千雪下意识追问。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