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站在一旁,顺着皇帝目光的落点,瞬间明白了过来,以拳抵唇轻咳两声,代为解释道:“咳咳......小十,父皇的意思是问你,是否在子嗣传承方面存在困难。”
“哈?!”
黎昭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被冒犯的震惊。“父皇,天地良心!有您这么怀疑自己亲儿子的吗?”
他几乎是跳着脚申诉,抬手就要指天发誓,“我向天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问题!”
这关乎男人的尊严,怎么能怀疑自己那啥功能呢。虽然他至今还是个五指选手,但绝对健全。
“指天发誓没用。”
皇帝直接搬出了最有力的证据,“天幕说了,你没孩子,甚至连中宫皇后都没有。后继无嗣,则国本不稳。此事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朝殿外方向实意了一下,“朕已让太医在偏殿外候着了。”
黎昭一听,算是明白了,他老爹就在这儿等着他呢,“行!查就查,让太医尽管来验!”
他笃定这太医定能立刻还自己一个清白。
皇帝抬手轻摇案角金铃,王公公应声而入,躬身听命。
“王德,传太医。”
不过片刻,太医院院正就背着药箱疾步进殿,“参见陛下。”
“嗯,起来吧。去看看瑞王的身体是否有恙。”帝已重新端坐于案牍之后,太子与黎昭也分别落座两侧。
“臣遵旨。”
太医上前将三指轻搭在黎昭腕侧,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他收回手复命:“陛下,脉象平稳有力。依臣所见,殿下身体安康,并无任何不妥。”
“确定吗?比如,子嗣方面的?”皇帝目光微沉,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院正略一沉吟,谨慎回答道,“陛下,殿下正值盛年,根基稳固,平日里应无纵欲之兆。老臣愚见,子嗣一事上确无什问题。”
听着院正的答复,黎昭也松了一口气,这下可算分明了。
“朕知道了,退下吧。”
待太医离去,皇帝重新看向黎昭,不解道:“既然身体无恙,那你倒是说说,为何未来既无中宫,又无子嗣?”
黎昭只觉满头黑线滑落,无奈道:“父皇,难道就不能是儿臣没有寻到心仪之人吗?”
“整个大晟,就寻不出一个你中意的?怎么,你想找个天仙下凡不成?还是说......”他话音略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你真如天幕所言,对那梅家姑娘动了心思?”
“若果真如此,朕可为你们赐婚。”皇帝身体微微前倾,竟显出几分难得的爽快。
黎昭一时语塞,先是明臻,如今连父皇也......这梅枫年真是害他不浅!
“父皇您就饶了儿臣吧,别再乱点鸳鸯谱了!”他几乎是哀叹出声。
“天幕所言尽是捕风捉影,不能尽信。再说了,您不觉得您已经有很多皇孙了,还差儿臣这一个两个么?”他试图转移焦点。
如今尚未大婚的皇子就剩下黎昭和福王了,其余兄弟,除齐王外,府中皆是枝繁叶茂,每家至少三个,皇家血脉充盈得不行。
皇帝抬手截住他的话头,“行了,朕不跟你掰扯这些口舌。给你两年期限,两年之内,你最好找到一个自己中意的。如若不然,便由朕亲自为你指婚。”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
“有生之年,朕要看到这江山社稷后继有人。”
“行。”黎昭一口应下,面上不见半分勉强。他心下自有计较,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年后是个什么光景还不知道呢,现在不必和父皇逞一时意气。
看黎昭乖乖答应了,皇帝心头的郁气总算顺了几分,转而提起另一桩要事:“对于齐王妃一事,你二人如何看待?”
黎昭起身回道,“父皇,我觉得吧,二嫂挺冤的。您看天幕都说二嫂有将帅之才,未来战功赫赫,如此人才长久拘禁,实在是暴殄天物。而且,您细想,二嫂为何独独要去打余南?那肯定是心中有恨。”
他略顿一顿,更直率了些,“说句不好听的,她都没放过二皇兄,又怎么会放过将她推向火坑的那些前朝余孽。归根结底,二嫂内心定然不曾认同那前朝公主的身份。”
“不如就依天幕所言,把二嫂放了,许她带兵操练,说不定不用等到数年之后,她很快就能为您拿下余南。这样既能彰显父皇您的仁德之心,又可再添一桩开疆拓土之功,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