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正斜倚在一张铺着厚厚白狐裘的软榻上,一封来自吴郡的信笺,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火盆边沿,信纸的一角已被炭火燎得焦黑卷曲。
信是赵玄亲笔,先是寒暄了几句兄弟之情,又赞扬了赵奕在扬州安抚士林的功绩,随即话锋一转,命他即刻动身,前往建业周边那些被晋王兵锋扫荡过的郡县,收拾残局,开仓放粮,安抚流民。
“呵……”赵奕发出一声嗤笑。
不过是暂代监国,真当自己是储君了?竟对本王颐指气使……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赫连善身上。
赫连善正低头擦拭着一柄胡笳,神情专注。
看见赫连善,他更觉心烦,心一烦,头疼的毛病便也来了。
他揉了揉额头,嘴角却生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放下书卷,拍了拍手。
“棻姬。”
随着他一声轻唤,后堂的珠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拨开。
身着一袭石榴红薄纱舞裙的琴女棻姬,怀抱琵琶,款款而出。她今日妆容格外妩媚,配上那双异域才有的浅瞳,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殿下,”她对着赵奕盈盈一拜。
赵奕却看也不看她,只是对着赫连善,慢条斯理地道:“赫连善,你妹妹的琴艺,是越发精进了,只是,本王今日不想听琴,想听点别的声音。”
赫连善擦拭胡笳的手猛地一顿,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屈辱与压抑的怒火,但转瞬即逝。
赵奕很满意赫连善的神色,转而对棻姬招了招手,棻姬放下琵琶,缓缓爬上软榻,依偎进赵奕的怀中。
赵奕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却毫不怜惜地撕开了她胸前的薄纱。
在棻姬一声压抑的惊呼中,他当着赫连善的面,将她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锦被翻涌,娇喘与压抑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间风雅的书房内,显得格外刺耳。
赫连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握着胡笳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知道,赵奕此举,并非单纯的宣泄欲望,而是在用这种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羞辱他、挫败他,提醒他和他妹妹那身为质子的卑微身份。
原本他与妹妹是不必承受这些的,皆因国灭家亡,无有所依。
如今的他,已是彻底沦为阶下囚,亡国奴。
只能以这种最卑贱的方式被大国身居高位的皇子禁锢,极尽凌辱。
若说他自己被如何凌辱,他都可以忍受,哪怕再加上十倍,他也承受得起。可自己的亲生妹妹,也要遭此祸事,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却是对身为兄长的他,最为致命的打击。
他颓然的坐在那里,却不知为何要继续活着。
活着是否还有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动静终于平息。
赵奕懒洋洋地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看也不看那伏在榻上默默垂泪的棻姬。
他走到火盆边,捡起那封已被烤得焦黄的信笺,在指间把玩了片刻,将其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炭火之中。
信纸瞬间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