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雄与林放互相看了看,各自无奈的耸耸肩。
程雄小声嘀咕:“他俩要是没事,我名倒着写!”
林放压低声音道:“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程雄道:“不能够!再顽固的石头,也经不住殿下这般魅力,更何况那有血有肉的白逸襄!”
林放道:“你也经不住吗?”
程雄道:“我是正常男人!”
林放道:“可人家知渊先生也是正常男人。”
程雄道:“我看他不正常,不然为什么不娶妻?而且,他看殿下的眼神就不太正常。”
林放思索片刻,道:“嗯……”
程雄继续道:“就算是正常男人,也迟早被殿下拿下。殿下是看不上咱们,若是对我像白逸襄那么好,我也不做正常男人了,哈哈哈。”
林放看了看程雄那张虽周正却普通的脸孔,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他家殿下天人之姿,又为皇亲贵胄,各个方面都是出类拔萃,日久情深,不管男女都会甘愿臣服,那白逸襄又有何例外?
不知有多少人巴望着能做秦王面首,只是能入眼之人凤毛麟角罢了。
可若拿白逸襄做标准,这世上又有何人有本事让秦王动情?
思及此,林放又觉不妙。
若是真得不到白逸襄,他家殿下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
白逸襄一行人晓行夜宿,不敢有片刻耽搁。
出了京畿之地,官道便愈发难行。
早春的土地尚未完全解冻,车轮碾过,时常带起大片的泥浆。沿途所见,亦是满目萧条。因去岁大旱,许多田地早已荒芜,偶尔能见到的村落,也多是门户紧闭,十室九空,一派凋敝之景。
人马行至第三日午后,雍州地界,稍作休整。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毫无征兆地自后方官道之上响起!
那马蹄声,初时还只是隐约可闻,转瞬之间,便已如奔雷滚滚,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周围的数十名官兵,皆是脸色一变,瞬间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训练有素地将白逸襄护卫在中央,结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阵,警惕地望向那烟尘扬起的方向。
烟尘之中,一队约有百人的轻骑兵,如一股黑色的铁流,破尘而出!
这支队伍,军容之肃杀,远非寻常郡兵可比,马上骑士,人人身着玄色筩袖铠,头戴铁兜鍪,腰悬环首刀,背负强弓劲弩。
他们坐下的战马,亦是清一色的高头大马,神骏非凡。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与甲叶碰撞的铿锵之音,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百人骑兵并未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在距离车队十数丈开外的地方,便如臂使指般,瞬间分为两列,以一种行云流水的姿态,将白逸襄一行人马半包围起来,形成了一个更大、也更坚固的护卫阵型。
为首的一员大将,自队列中策马而出,他身着一套更为精良的全覆式铠甲,肩上披着一领褐色披风,手中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马槊,整个人端坐于马背之上,气势逼人,渊渟岳峙,正是秦王赵玄麾下的心腹大将,彭坚。
护卫白逸襄的禁卫校尉见状,心中一凛,连忙上前一步,厉声喝问:“来者何人!竟敢冲撞御史仪驾!”
彭坚并未理会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白逸襄面前,重重一抱拳:
“知渊先生!末将彭坚,奉秦王殿下之命,率‘铁鹰卫’一百二十人,前来护送先生前往萧关!自今日起,我等皆听候先生调遣,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铁鹰卫”!
那禁卫校尉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是秦王府兵,赵玄一手训练的亲卫精锐,其成员皆是从平定西南匪患的百战老兵中精挑细选而出,个个以一当十,骁勇善战。
赵玄竟将这支心腹精锐,尽数派来供白逸襄驱使?
那几名禁卫不由得对白逸襄更加恭敬起来,纷纷给“铁鹰卫”让路。
白逸襄目光落在神情肃然的彭坚身上,又扫过那些沉默如铁、气势迫人的铁鹰卫骑士,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他明白,这是赵玄能给予他的,最大的保护与支持。
可精锐府兵尽数调拨给他,他自己府中空虚,若是遇到歹人行凶该如何是好?
这,真是胡闹!
他刚想拒绝彭坚,却想起赵玄那句话:“如果先生不能接受玄为先生做的安排,那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先生去萧关的。”
如果他此刻拒绝赵玄的安排,恐怕彭坚会立即把他捉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