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
仔细琢磨,慎思极恐。
“罢了,”赵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眼下先不要想这些,我已命人暗中调查周奎一案与陈家的联系,待掌握确凿证据,再做打算。不管怎么说,陈烈与陈贵妃罪有应得,先想办法将他们彻底扳倒,为丽贵人讨回公道,其余疑团,日后徐徐图之。”
赵楷点了点头,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意渐生。是啊,至少现在,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离为丽贵人复仇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赵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久未归家,也该回你那韩王府看看了。”
赵楷却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那个家,不回也罢。”
赵玄道:“你那娇妻,前些时日无故消失了一段时间。如今她已安然回府,你既已归京,理应去探探她的情况。”
赵楷挑眉,“她一个深闺妇人,能跑到哪儿去?许是回她那安定郡的老家省亲去了吧。”
“省亲?”赵玄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为何连玄影卫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赵楷闻言,神色终于一凛:“找不到?这怎么可能?”
赵玄道:“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我另有消息,你的岳丈,安定郡太守姚庾,近来暗中练兵铸甲,蠢蠢欲动。而姚艾夏,便是在去往安定郡的路上,失去踪迹的。”
赵楷脸上的不羁之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正色道:“我现在就回去!若她当真敢勾结她的老子犯我大靖,我赵楷第一个饶不了她!”
“莫要急躁。”赵玄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此事尚无定论,你这般气冲冲地回去,只会打草惊蛇。或许……事情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
赵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二哥放心,我晓得。”
……
韩王府邸,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然而赵楷却只觉这满园的亭台楼榭,透着虚假、冰冷和窒息。
他径直穿过前厅,来到后院主卧。
刚一踏入,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异域香料与名贵脂粉的暖香便扑面而来。他的王妃姚艾夏,正一如既往地盛装端坐于窗前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神态娴静。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对襟襦裙,裙上以金线密密地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深邃。那张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绝美脸庞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见他进来,她缓缓起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万福之礼。
“妾身,恭迎王爷回府。”
赵楷享受着她的服侍更衣,享受着她沉默而周到的布菜,享受着她为自己准备好安寝的一切。她的一举一动,都完美得如同画中人,温婉贤淑,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享受着,也审视着。
夜深,姚艾夏一如过去,为他宽衣解带,伺候他睡下,而后便准备退去偏房安歇。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离去的那一刻,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
“今夜,你我夫妻同寝。”赵楷的声音在寂静的卧房内响起。
艾夏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回过头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黄的烛光下看来,竟有几分惊诧。他们成婚八年有余,赵楷从未与她同寝,今日这是何故?
赵楷却不容她多想,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覆上了床榻。
他今夜格外主动,带着一股近乎粗暴的试探。艾夏并未推拒,只是顺从地迎上他的热情,两人承了鱼水之欢。
帷幔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却遮不住赵楷心中那愈发汹涌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