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冉立刻收敛笑容,拱手而立。
“自今日起,这西海郡的屯垦兵,便交由你统领。”白逸襄的声音清朗,在风中传得很远,他指了指这片谷底,“我要你在这里,练出一支铁军,让这西海郡,成为匈奴人永远的噩梦。”
邓冉双手接过虎符,紧紧攥在手中,他抬起头,目光坚定,“邓冉……定不辱命!”
西海郡大捷两日后,一支车队,缓缓驶入了刚刚被鲜血洗礼过的“一线天”。
那是朝廷从萧关转运而来的第一批粮草。
原本需要绕行数百里、翻山越岭才能抵达前线的粮道,如今因为“一线天”的打通,路程缩短了一半不止。更重要的是,这条路隐蔽而安全,再无匈奴骑兵的袭扰之虞。
看着那一车车满载的粮草,白逸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彭坚道:“先生,粮草已备齐,末将这便启程,前往同心郡大营,向晋王殿下交令。”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白逸襄却忽然拉住了缰绳,“且慢。”
彭坚疑惑地看向他:“先生还有何吩咐?”
白逸襄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了彭坚,“彭将军,此去晋王大营,凶险未必在战场,而在人心。未来若遇危难决断之时,可拆此锦囊一观。”
彭坚郑重地点了点头,将锦囊贴身收好。
“先生放心!老彭我虽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轻重,定会将这批粮草,安安稳稳地送到前线!”
他翻身上马,对着白逸襄重重一抱拳,随即一勒缰绳,喝道:“出发!”
……
同心郡,晋王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赵辰一身金甲,端坐在帅位之上,眉头紧锁。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封刚刚送到的战报——西海郡大捷,全歼匈奴五千精骑,生擒敌将呼延骨都。
这本该是天大的喜讯,可赵辰看着那战报,却陷入了沉思。
西海郡……那不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怎么会有匈奴精骑?而且还是五千之众?
更让他意外的是,打赢这仗的人,竟然是他那个一直看不顺眼的二哥的手下——彭坚!
一百多人,全歼五千人?这怎么可能?
“报——!”
帐外传来传令兵的高呼:“启禀大将军!彭坚将军率铁鹰卫,押送粮草三万石,已至营外候命!”
赵辰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彭坚大步流星地走进帐内,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彭坚,参见大将军,幸不辱命,粮草已全部运抵!”
赵辰并没有立刻让他起来,“彭将军辛苦了。本帅听说,你在来的路上,顺手还打了个大胜仗?”
彭坚道:“回大将军!此次实属侥幸!末将奉您将令押送粮草,一路不敢有半分耽搁,星夜兼程赶往前线。行至西海郡‘一线天’时,与匈奴骑兵遭遇,末将即刻率军封锁谷口,以‘关门打狗’之策断其退路。”
“原以为需一番死战,未料敌军阵脚散乱,毫无防备。末将下令纵火扰乱其军心,火势蔓延间,敌军自相践踏,溃不成军。此战不仅击溃匈奴五千余骑,还生擒其主将呼延骨都 —— 此人虽在草原素有凶名,却也难抵我军雷霆攻势!”
赵辰听完,心中疑窦未减,却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更何况,这批粮草来得正是时候,解了军中燃眉之急。
赵辰脸上露出一丝笑,亲自走下帅位,扶起彭坚,“彭将军勇冠三军,实乃我大靖之福!”
彭坚道:“大将军谬赞!”
赵辰问道:“那呼延骨都现在在哪?”
彭坚道:“已经押往萧关城中大狱。”
赵辰道:“好!好!”
赵辰转向自己的副将蔡爽,“你即刻去往萧关,将呼延骨都压来前线,我要用他‘血祭阵亡将士’,震慑匈奴大军!”
蔡爽领命:“诺!”
彭坚连忙制止:“大将军!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