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少澄问他:“你愁什么?”
华凛道:“不值一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说给将军听了。”岔开话后,又是满满一大口酒,许是喝的太快太急,上头也非常快,眼前好晕……
酒壶见底,他趴在桌子上手都抬不起来,明明还能思考,却怎么都站不起来,脚下飘忽,天旋地转,跟踩在云上似的,东倒西歪。
“啊,早知道就不该喝这么多,走不动道了……”
“噗嗤。”慕容少澄看他强撑的模样,赶忙上前搀扶,华凛用力揪住他的衣衫,整个人不扒拉着他,就要随时瘫软在地。
慕容少澄望了眼窗外,浅浅打出哈欠,时辰不早了,是该休息,于是抱起喝到醉醺醺的人,送回房间里,亲自拿着帕子给他擦擦脸,盖上被子。
华凛觉得脸颊冰冰凉凉很舒服,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借着酒意问道:“你怎么就是不想我回宫啊,快说,你有什么目的!不然的话,我就走了!”
“你都这样了,还能走哪去?喝多了就快点歇下吧。”
“不,你回答,要么带我回宫……”
“好了,闭眼。”
“我就不……”华凛在他柔声中困的闭上眼,慕容少澄这才放下帕子,将窗户微微打开一道缝隙,让风透进来,如此也能睡得舒服。
慕容少澄轻轻用指尖触碰他脸上红痕,叹道:“太子给你用了毒,是比寻常人丑了点,但至少能让你保全自身,起先我是不答应的,怕你受到太多挫折和冷眼,可现在看来,这个做法也并非都是坏处。”
“你就是那般执着,非要自讨苦吃去安乐宫,奈何不了你啊。”
“我又能帮你到何时,这次救你,实属你命大,人心复杂,真不愿你再回那龙潭虎穴。”静静看着他许久,感叹半晌,将烛火熄灭,掩上房门独自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华凛猛然惊醒!
他都听到了,他确实醉意上头,可多为装出来的,没想到慕容少澄也知晓自己的身份,和自己中毒之事,然而,无论是他还是厉尘修,都不曾向自己提起。
这下他总算能想明白,为什么孟氏大火,只有他活下来了。
竟真如他所猜想,是慕容家和皇后救了他一命,并掩盖掉他的死讯和一切活着的痕迹,是他执意留在安乐宫,所以厉尘修为了保全他不被厉元武糟蹋,亲自下毒让他变丑。
华凛顿时没了睡意,怔怔坐在床上发呆。
第26章 围猎
第二日, 华凛头痛欲裂,抱住脑袋缓了许久,才意识到昨夜不仅没睡好, 还喝醉了,搞得他一整日都打不起精神,眼睛肿的像金鱼。
据他跟打好关系的丫鬟们讨论了半晌,押宝谁会赢得本次皇室围猎的头筹,猜谁的都有, 他只在乎一件事, 那就是两日后就出发!
这对他来说未免太匆忙, 都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跟过去。
晚上, 他偷偷摸摸来到浣衣院里, 找了身自己能穿的探子服装, 王府里的探子都是女的, 且带面纱,他扮做探子应该很容易混进队伍里。
为了能继续留在宫中, 他可谓牺牲太大了, 能进能退,还能扮做女探子,心底默默念着, 临行之日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好不容易挨到出发时,慕容少澄大清早天蒙蒙亮就来看他。
美名其曰想一起吃个早饭再走, 其实就是特意来看看他有没有动别的心思,华凛笑嘻嘻的陪他演完最后一场戏, 用完早膳后, 亲自将人送出门。
目送人离去,他立刻来到院中, 看见府里探子正在准备围猎的马匹和弓箭。
华凛瞅着那两个认真给战马梳毛的女探子,惊呼这战马看起来真威风,通体深红,眼睛明亮,铁蹄发出踏踏声响,威武极了。
“几位姑娘,可有一人得空?”
“你不是跟将军在一处吗?”
“是啊,一起吃了个早膳。”华凛憨憨一笑,故作天真道,“吃太撑了,遛弯时在园里捡了块玉佩,不知是谁的,不敢妄动。”
女探子面面相觑,问他:“什么样的玉佩?”
华凛照着慕容少澄穿衣佩戴的玉描述道:“是一块浅绿色玉佩,手心大小,很通透,坠着珠子和流苏,蛮好看的,谁若是丢了,一定很着急吧。”
“不知哪位好人可以随我取来,物归原主。”
“感觉像是将军穿常服佩戴的玉佩?”
“嗯,我也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