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御影宫的规矩,欺瞒旧主者,需受鞭刑三十,流放出京都!”
“且慢!”厉尘修命骆双双夺走他手中簪子,解释道,“华凛从未欺瞒旧主,他自入东宫依旧是从前模样,至于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全都因为他跟了个好主子啊。”
“大哥从未寻过医师为他诊治,也不曾费心费力替他医好脸上的丑痕,怎么能埋怨起旁人?可孤就愿意,大哥心里气不过,就怪孤好了。”
“你……你竟然……”
“哎呀,大哥别气啊,气大伤身。”
“你为一个影卫,又是坠崖,又是替他寻找医师!你们还敢说没一腿吗?堂堂太子竟然是个断袖,哈哈哈……厉尘修,你又好到哪里去?!”
厉尘修故意气他:“有两腿。”
“你!”厉元武气得浑身都在抖,止不住翻白眼,脸色难看极了,“你就不怕我告诉父皇,让他知道你丑事!”
“无所谓啊,大哥刚刚在一众叶氏党羽和贵妃的求情下解除禁足,要是父皇肯见你,那就去吧。”厉尘修丝毫不慌,拉着华凛起身,安抚道,“哎呀,这可不就是个宝,真好看。”
“能赢到如此忠心,好看有听话的影卫,多谢大哥忍痛割爱呢。”
“厉尘修!”厉元武后退几步,跄踉着脚步道,“你……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厉元瑶道:“别吵了皇兄,人不是你自己输的吗?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回去吧。”
厉元武道:“元瑶!你胳膊腿往哪拐呢!”
“回宫,回安乐宫!”厉元瑶将夺来的荷花丢在地上,亲自扶着人离开,摇摇晃晃往前走,结果没走稳,失神时一同坠到湖里,宫人急匆匆下水去捞。
“啊啊啊,公主,大殿下!”
“先拉本公主啊混账!”
……
“哈哈哈,糗死了。”骆双双没忍住笑出声来。
华凛总算松一口气,多亏厉尘修绕道而来替他解围,不然今日他在劫难逃,解释清楚自己的脸,这下真的省了很多事。
“起来吧,别跪着了。”
“多谢殿下相护,华凛感激不尽。”
“哎,自家人,换做双双的话,孤也会如此。”
“真的吗?”骆双双眨眨水灵大眼,好奇道,“那殿下会为了我一挑二吗?”
厉尘修道:“你还嫌是不多是吗?回东宫。”
华凛起身,惭愧说道:“地上的荷花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是属下无能,没能完成殿下交代的差事,若要责罚,属下绝无怨言。”
厉尘修道:“孤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你没事就好,至于旁的,暂且不说了。”
东宫内,小福子和叶熙容在殿中打理,堆积的物品被一一归类,听闻脚步声,纷纷上前行礼,叶熙容穿的粉嫩娇美,面容略施粉黛,煞费心思的装扮自己。
“殿下,您回来了!”叶熙容凑到跟前,手里捧着冰袋,递上前,“殿下一定热到了吧,晌午的日头格外烈,当心中暑。”
厉尘修道:“无碍,孤觉得还可。”
叶熙容知道太过殷勤惹人嫌,可贵妃姑姑要她势必得到太子的心,说起来简单,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太子又不是寻常男子,哪能轻易被皮相所惑。
可如果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心,她又该何去何从,难道要一辈子在东宫做个侍奉的丫鬟?亦或者,离宫后随便寻一门亲事,将她嫁人用来拉拢世家大族。
不……她才不要当做棋子嫁人!
当初贵妃姑姑将她意图指婚给二殿下厉飞昀,然而林妃并不喜叶氏,与姑姑的关系也不融洽,婚事搅黄,她难得来到东宫,怎能放弃太子这个万众瞩目的储君!
“殿下,请用茶。”她还是选择主动接近,哪怕太子殿下现在对她无感,但以后还长着呢,谁也料不定结果如何。
厉尘修接过茶,喝了一口说道:“你去库房里挑选一块上好的墨锭,拿去书房,孤傍晚过去。”
叶熙容应道:“是。”
“孤累了,想休息。”厉尘修被推入寝室内,纱幔层层落下,遮住透进来的光,华凛搀着他坐到床边,小福子为他更衣。
小福子道:“殿下安歇,奴才在殿外守着。”
此刻只剩华凛抱剑立在一旁,实在站立难安,睡觉有什么好守的,而且还是大白天,他开口道:“属下也去……”
“不行。”厉尘修反驳道,“贴身影卫啊,哪能离开。”